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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忏悔（第2页）

换言之，只要密切关注着伯爵夫人的举动，柯琳也许能够找到离开忏悔屋的方法。

思考之际，忏悔屋通往外界的唯一大门打开了，四周顿时鸦雀无声。

进来的是两名公会女性成员，均身着墨jsg绿衣袍。其中一位大步朝着角落走去，在数声惊叫与哭号中拖走了一个亚麻色头发的人。剩下的女人们依偎在一起，颤抖不止。

另外一位径直走向柯琳。她以绿色的面纱蒙着半张脸，语气没有任何起伏，“醒了？跟我来一趟。”

柯琳向身边的好心女人投去求助的目光，得到了“快跟着她走”的回应。公会的人既然把她带来这间忏悔屋中，没有趁她昏迷对她下手，大概也不至于等她醒来再加害她。柯琳于是站起身，顺从地跟在蒙面女子身後。

先前被拖走的女人已无踪影。走出那道厚重的大门後，引路者始终缄默，无论柯琳询问什麽都没有透露此行的目的地与缘由。柯琳跟着她穿过几条曲折的白色长廊，打量着四周。

天花板和地面均镌刻着神圣祷言，墙壁由某种坚硬的石头铺就，每隔几步就能看到嵌在墙壁中的神龛。神明化身的三眼驼鹿和祂的使者庄严地矗立在华美的神龛中，每一次途经似乎都能感觉到石像的目光真切地落在身上。

也许是选择了黑魔法的缘故，行走在公会的白色长廊中让柯琳浑身不适。她揉搓着泛起鸡皮疙瘩的胳膊，依然觉得有点冷。

引路的女人在一扇门前驻足，她打开门，用眼神示意柯琳进去。

“这是哪里？”柯琳问。

女人终于回答：“克莱文神父的谈话室。”见柯琳仍在门前犹豫，她推了柯琳一把，随後毫不留情地关上门。

与处处明亮的长廊不同，谈话室一片漆黑，唯有一小盏蜡烛静默地燃在雕花的窗格後。柯琳循着微弱的光亮找到椅子坐下。奇怪的是，窗格的雕花明明十分稀疏，但除了偶尔跳动的烛火，柯琳难以窥见窗格後的任何事物。

“柯琳小姐，下午好。”

一道温润的男声自窗格後响起，听上去年纪不大。他应当就是引路者口中的“克莱文神父”。

“神父您好。”柯琳打了招呼。

窗格後的神父缓缓说：“突然被带来这里，我想您一定无所适从。但请无须惊慌，猎魔公会只猎杀恶魔，您在此处是安全的。”

“那可真是太好了，”柯琳目露欣喜，随後又抱怨似的控诉，“我被恶魔胁迫，不得不做出一些违背我本心的事情，又脏又累，还没钱拿，我早就想找机会从他身边逃跑了。”

“我们深知恶魔是多麽善于蛊惑人心的存在。对于像您一样误入歧途的人们，宽容而仁慈的神明当然会给予你们赎罪的机会。”

柯琳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笑问：“那麽神父，我该如何赎罪呢？”

“我已见识到柯琳小姐的忏悔之意，英明的圣主必将为此感到欣慰。希望不用过多久，您就能够离开忏悔屋，迎接新生，”神父停顿了片刻，“然而，依然有许多迷失在深渊的羔羊不知悔改。”

“啊，我明白了。原来神父的意思是想让我成为您的眼睛和口舌，在忏悔屋中观察那些迷途羔羊们的一举一动，再向您报告。”

“柯琳小姐很聪明。”

“不瞒您说，观察他人正是我的强项，”柯琳欣然接受了任务，“要是屋内有什麽风吹草动，我一定如实告知。”

与神父的谈话很快结束。柯琳被引路者带回忏悔屋，进门时，屋内的氛围有些微妙。

大门在身後闭合，每一双眼睛都聚焦在柯琳脸上。柯琳视若无睹地从她门面前经过，走向就寝区。

先前的好心女人递过来半张薄毯，“孩子，盖着吧。我看你很冷的样子。”

“谢谢您，”柯琳说，“不过……刚才被拖走的人去了哪里？”

女人笑着摆摆手，眼角的皱纹堆叠成细小的波浪。她轻声细语地安抚着柯琳，漆黑的眼瞳却不知为何看上去分外瘆人，“不用担心，她很快就会回来了。”

话音未落，房间的大门再次打开。

公会成员拽着一名干瘦的女人进门。干枯而凌乱的亚麻色长发拖曳在地面，印下一滩淡红色的水痕。公会成员一松手，她便瘫倒在地。

墙角的几个女人一拥而上，搀扶起奄奄一息的人。

与此同时，柯琳身边忽然传出一阵大笑——

原本神色平和的女人笑得格外狰狞，“哈哈哈哈哈哈，看吧，这就是不敬神的代价！总有一天，你们每一个人都将遭受这样的苦难，圣水会从你们的四肢百骸流淌而过，洗濯你们脏污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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