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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手机壁纸是夏目友人帐,他没有看过这部动漫,里面下载的软件并不多,除了那个音乐软件,也只有qq和贪吃蛇。宋珩摸索着找关机键,按来按去,点开了短信页面,他刚想退出,却在看到顶端那个号码时顿住。
&esp;&esp;那是他出国前用的手机号码。
&esp;&esp;外面又响起了微弱的雷声,宋珩盯着那串号码,点开了短信列表,很多条短信,无一例外的是每条下面都是红色的“发送失败”。
&esp;&esp;宋珩点开了那些短信。
&esp;&esp;2010080317:54
&esp;&esp;-你还在外面吗?
&esp;&esp;2010080317:55
&esp;&esp;-我听见你叫我的名字了,但我妈在外面看着我,我不能出去。对不起,对不起,害你淋雨了,你快点回去吧,你不要感冒了。
&esp;&esp;-我都忘记手机没话费了。
&esp;&esp;2010080319:33
&esp;&esp;-宋珩,我好难受。
&esp;&esp;-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我没办法违背她的意愿,她还是关着我,她还在哭。
&esp;&esp;-如果我再勇敢一点,我会从楼上跳下来找你的,对不起……我听见你叫我的名字,你哭了吗?我都不知道我自己在哭,袖子都湿了,我想让你走,又不想让你走。你现在应该离开了吧,我都听不见你的声音了。
&esp;&esp;-你不要感冒。
&esp;&esp;2010080401:36
&esp;&esp;-我好想你,我好想找你。
&esp;&esp;-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esp;&esp;2010090508:07
&esp;&esp;-我在上学了,第一节课是很讨厌的教授,他讲课像在念经。
&esp;&esp;-这个号码你是不用了吗?算了,就算你还用又有什么用呢?我提的分手,我不该去打扰你了。你在国外还好吗?我还没出过国呢,听说国外都很开放,你要找个人陪你,不要对人那么疏离了。
&esp;&esp;2010090523:09
&esp;&esp;-你能不能……不要去爱别人。
&esp;&esp;2010121510:17
&esp;&esp;-今天下雪了,你们那边下雪了吗?你冬天老是穿很薄。我送你的那条围巾你会戴吗,肯定扔了吧。
&esp;&esp;-我堆了个雪人,想着堆跟你一样高的雪人,但是失败了,你太高了!
&esp;&esp;-你过得好吗?
&esp;&esp;2011010100:01
&esp;&esp;-新年快乐!我一定是第一个给你说新年快乐的。
&esp;&esp;-宋珩,我好想你,怎么办?我还是好想你,我没有办法。
&esp;&esp;-你再来找我一次吧,叫我一声名字,无论在多高的地方,我都一定跳下来见你,我不做胆小鬼了。
&esp;&esp;-求你了。
&esp;&esp;2010年,是他们分手的那一年。
&esp;&esp;短信太多了,一时间翻不过来,大多数是在陈述日常,像是日记本,出现次数最多的字是“我爱你”,冷冰冰的黑体字,却好像能听见声音,很轻,很温柔,带着眼泪的湿润。
&esp;&esp;屏幕的冷光投在瞳仁之中,宋珩忽然想起一件很小的事情,是在出国期间,在一个没有雪的冬天,他接到了一通电话,没有声音,只有呼吸声,他很快挂断了,通话时间只有四秒钟。
&esp;&esp;宋珩垂着眼,眼睫遮住了视线,看不清思绪,手指不自觉地用力。他忽然听见身后细微的声音,是辛宛侧了侧身体,脸枕在了沙发上,呼吸均匀,睡得很沉,以至于连脚步声也没有察觉。
&esp;&esp;宋珩半蹲在他身前,指腹轻揩着他的脸颊,低低叫了声“辛宛”。
&esp;&esp;或许是痒,又或许是听见了那声名字,辛宛迷怔地半睁开眼,无意识地蹭了下他的手心,说:“干嘛……”
&esp;&esp;的确是困了,眼睛闭上,半晌又睡着了,宋珩能感受到他的体温,是真实存在的,也是柔软的,像几年前那般可爱。他喉结动了动,抵着辛宛的额头,眼眶发红,声音有些哑,混杂在雨声里,几乎要听不见。
&esp;&esp;他说:“我也想你。”
&esp;&esp;作者有话说:1鲁迅没说过2五章之内估计就完结
&esp;&esp;都这么长了!想要很多评论也不过分吧tt
&esp;&esp;有虫的回头捉,谢谢大家看
&esp;&esp;
&esp;&esp;春节期间只下了这一场雨,在辛宛的印象中,过年时总是雪和大风居多,但雷声也的确是真的。初七初八过去后,年味几乎散干净了,天仍是瓦蓝色的,云也不多见。咖啡店是在初八重新开业,门口有乱扔的摔炮纸和燃放过的炮竹,辛宛和潘东收拾了好半天,擦玻璃的抹布洗了五回,水都成了黑色。
&esp;&esp;妞妞不在店里待,宁哥把她暂时送到了老家,说的时候还在笑:“小孩就爱缠老人家,总归说什么都宠着,还给压岁钱。”
&esp;&esp;“你拿着压岁钱了吗?”潘东听到了关键词,脸很哭丧,“家里人都不给我,说我都快二十二了,奔三的人,怎么有脸要压岁钱。”
&esp;&esp;辛宛听了直笑——他那份压岁钱还放在他的抽屉柜子,可能除非宋珩的公司破产,他们无家可归,他才舍得打开。那也等于没有吧,他摇了摇头,潘东同病相怜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奔三的人都这样。”
&esp;&esp;后来辛宛又想,就算破产和无家可归,他也不是一无所有。
&esp;&esp;在一个艳晴天,他去了趟工商银行,把红色存折里的钱都取了出来。存折写的是他的名字,取出也没有什么复杂手续,又存到了一张新的银行卡里。走出银行后,辛宛把那份存折也撕掉了,这似乎像是一种仪式,同他的过往做告别。
&esp;&esp;而宋珩这段时间并不在,他去出差,辛宛开始习惯他偶尔的离开,但无法快速地适应。白天在咖啡店工作,晚上才有空打电话,聊得也是些无聊的白水话题,好几次辛宛打着打着睡着了,早晨一醒手机没有电,但还余留有热度。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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