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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染染微微低着头,顺从地跟在他身侧半步之后的位置,步履略显虚浮,身形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墨尘刻意放缓了脚步,迁就着她的“虚弱”。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鸦雀无声的人群。
所过之处,弟子们纷纷下意识地让开道路,目光却依旧无法从戚染染身上移开,
直到那抹月白身影随着墨尘消失在通往后方偏殿的回廊尽头,广场上凝固的气氛才如同冰河解冻般,轰然炸开无数的议论和窃窃私语。
走在前面的墨尘,背影挺拔如松,步伐稳定,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神并非表面那般平静。
身后那缕如影随形的、独特的清雅幽香,丝丝缕缕地钻入他的鼻息,无声地撩拨着他的感官。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她略显急促虚弱的呼吸声,以及那极其轻微的、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他并非没有见过美貌的女修,但美到如此程度,且带着一种近乎致命的脆弱诱惑力的,确是平生仅见。
更让他心惊的是,自己那颗向来沉醉丹道、不为外物所动的心,竟会因为一个初次见面的女子,产生如此清晰的波澜。
他甚至需要微微凝神,才能压下心头那丝异样的躁动。
戚染染跟在他身后,看着他青色的背影,嘴角极快极淡地弯了一下,旋即又恢复那副弱不禁风的模样。
她小心地控制着呼吸,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吃力,偶尔还会极轻地抽一口气,仿佛在强忍疼痛。
终于,墨尘在一扇看似朴素的木门前停下脚步。
门上没有任何华丽的装饰,只雕刻着简单的松鹤延年图案,却自有一股清净之气。
“到了。”
墨尘转身,声音依旧温和,
“此处是我的私人偏殿,平日少有人来,颇为安静。”
他推开木门,一股更加浓郁纯净的药香扑面而来。
殿内布置得十分雅致简洁。
南面窗下则设着一张软榻,铺着干净的青色软垫,显然是为主人小憩或为特殊病患诊治所备。
窗棂敞开,窗外几竿翠竹疏落有致,更添清幽。
“师妹请坐。”
墨尘引着戚染染在软榻上坐下。
戚染染依言坐下,她微微垂下头,双手乖巧地放在膝上,显得有些拘谨和不安,轻声问道:
“师兄……我的伤,还有救吗?”
墨尘神色认真:
“师妹不必过于忧惧,且先放松,容我仔细为你探查一番,方能确定。”
他示意戚染染伸出手腕。
戚染染缓缓伸出自己的右手。
她的手腕纤细白皙,肌肤细腻得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玉。
墨尘的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指尖几不可查地微微一顿,才缓缓落下,轻轻搭上她的脉门。
他的指尖带着炼丹之人特有的微凉和干燥,然而在触及她温软滑腻的肌肤时,那极致的触感还是让他心神微微一荡。
他强迫自己凝神静气,闭上眼,一股极其温和精纯的木系灵力,如同初春最细腻的雨丝,缓缓探入戚染染的经脉,小心翼翼地朝着她丹田的方向游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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