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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坑人也不能总抓着他一只羊薅羊毛吧。
&esp;&esp;就算他看起来最闷、最少抱怨,也不是这么用的。
&esp;&esp;当然,这些念头也只在的脑海里转了转。
&esp;&esp;他最终只是默默拿起笔,对着伊黑以前潦草的签名样本看了几眼,然后努力模仿着,在那些陈年文件的签名栏上,一笔一划,签下了“伊黑小芭内”这个名字。
&esp;&esp;字迹依旧工整,甚至比伊黑本人写得还要清楚些。
&esp;&esp;只是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怨气。
&esp;&esp;签完最后一笔,他放下笔,看着窗外逐渐被夜色浸染的天空。明天开始,才是真正属于他自己的假期。
&esp;&esp;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贴身口袋,那里有一缕黑红渐变的发丝。现实的鸡毛蒜皮收拾完了,接下来,该去触碰那个梦境,那个真相了。
&esp;&esp;过程并不容易。炭治郎是火葬,没有留下常规的生物样本。
&esp;&esp;但义勇记得,炭治郎曾偶然提起,他出生时,医院曾建议留存脐带血。
&esp;&esp;这几乎是唯一可能与他手中那缕发丝进行比对的、源自炭治郎本人的生物样本。
&esp;&esp;涉及医疗隐私、严格的法律程序和伦理审查。
&esp;&esp;义勇动用了能想到的所有关系,以疑似亲属寻踪和学术交叉验证的名义,递交了无数申请,耗费了巨大的心力,才最终以极其严格的条件,获取了极少量的样本。
&esp;&esp;等待检测结果的那几天,时间仿佛变得无比的漫长。
&esp;&esp;他照常工作、训练,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次手机震动,都能让他的心跳漏掉一拍。
&esp;&esp;然后,结果出来了。
&esp;&esp;匹配。
&esp;&esp;高度吻合。
&esp;&esp;白纸黑字的报告,却如同最炽热的火焰,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esp;&esp;那缕梦中的长发,真的属于炭治郎。
&esp;&esp;那个在梦中拥抱他、疲惫不堪、仿佛成为“神明”的存在,竟然真的是他的炭治郎……
&esp;&esp;巨大的的狂喜,刹那间淹没了他!
&esp;&esp;他还活着!炭治郎还活着!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在某个地方存在着!
&esp;&esp;但紧接着,是更汹涌的困惑、担忧与心痛。
&esp;&esp;活着,在哪里?以什么形态?为何如此疲惫?为何要切断联系?那句“忘了我”又是什么意思?
&esp;&esp;无数问题在脑海中爆炸。
&esp;&esp;够了。义勇紧紧攥着那份报告,指尖因用力而发白,眼神却亮得惊人。
&esp;&esp;他不需要立刻知道所有答案,不需要理解那些有的没的。
&esp;&esp;他只需要知道,他的炭治郎,还活着。这就够了。
&esp;&esp;这就足够支撑他,去面对一切谜团,去寻找一切可能,用尽所有的手段。
&esp;&esp;无论那个世界是梦境、是异世,还是什么无法理解的领域。
&esp;&esp;找到他。带他回家。
&esp;&esp;与此同时,另一侧。
&esp;&esp;炭治郎难得地睡了一个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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