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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泽又冷又饿,这里没有人跟他讲话,黑漆漆的他只能抱着墙壁坐在地上,他两天没有吃饭,禁闭期间每日只有一碗水。
他肚子已经叫了好几回,自己仔细回忆着自己做过的事情,兴许是他不应当写信,若是说他抱了其他的心思……那么每日碎碎念也算吗?
兰泽想不清楚,他想吃热腾腾的点心,想要睡自己的小床,在禁闭室待的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他讨厌这里。
他只能靠着窗户外面的景色来分辨时间,若是亮着便是白天,若是黑了便是黑夜,他掰着手指头记着。
若是有人能带他离开这个地方就好了。
兰泽抱着自己的膝盖默默地想,若是阮云鹤能够带他离开,他便不生阮云鹤的气了。
半夜他睡不着,格外的想娘亲,只能摸着自己脖子上的银锁,自己不想哭的,但是眼睛有一些湿润,他眨眨眼把眼泪压了下去。
他在禁闭室里度日如年,怪不得没有人愿意来禁闭室待,这里实在是适合惩罚人,来过一次之后不会再有人想来第二次。
兰泽自己掰着手指头数了四回,应当还有一天一夜,然而只过去了两天,第三日的时候,一大早侍卫过来带他出去。
他不知晓是怎么回事,侍卫告诉他:“贺大人重新查了此事,陆太史未查明让你入禁闭室,此事会重新查清楚。”
“你先回去。”
贺大人……是那位贺大人?
兰泽回想起来,自己曾经给那位贺大人写了信,问对方为何书童要与主子连坐。
他路上这般想着,出来时见到阳光差点喜极而泣,路上饿的有些头晕,自己慢吞吞地往回走。
那位贺大人……似乎是个好人。
兰泽这般想,他回到自己院子里吃了饭,然后便抱着被子睡过去,一整天都在自己院子里待着。
在禁闭室兰泽就已经想清楚,虽说他与对方什么都没有,对方可能是国子监的学生,兰泽未曾见过对方,日后还是不要联系了为好。
这般想着,他在晚上的时候又去了一趟藏书阁。
藏书阁一角非常安静,那里是他平日坐的位置,如今位置空着,窗台边缘有三株略微垂着的兰花。
前两株兰花略微泛黄,已经枯萎,另外一株看起来新鲜一些,兴许是早上折下来的。
兰泽看到那三株兰花,心中略微动容,他在桌上留了纸条,握着朱笔略微犹豫,在上面磕磕绊绊地写下来几句话。
本来以为对方不会回复,兰泽两日没去藏书阁,第三日去的时候,在他原先借的书册上回读到的位置发现了一张字条。
对方似乎记忆力很好,他不过提过一次,对方却能推出来他的学习能力下本会看什么,以及会读到哪里。
字条上是温柔俊秀的字体,对方约他月底在断融桥见面,还嘱咐了让他好好吃饭,照顾好自己。
兰泽在国子监里整日都只背书看书,他捏着纸条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左右瞅了瞅,明明没人在,他的脸上依旧有些热。
他听说过断融桥,是情人知己相会的地方,听闻桥底连着长生河,若是有缘人在桥上走一遍,之后便会长长久久。
兰泽剩余的时日照旧三点一线,只是偶尔会走神,对月底修沐更加期待一些,忍不住想对方是男子还是女子。
若是女子,会不会是哪位公主?
国子监里只有几位公主有资格进来,其他的女子,除了钦定上任女官,没有入国子监的机会。
若是男子也无妨。
月底修沐那一日,兰泽早早地就收拾了东西。他没想到谢景庭会过来,在看到谢景庭时略微意外。
这才想起来,这个月他算是又闯祸了,不过陆太史没有查清楚就把他关起来了,此事应当怪不得他。
“督主。”兰泽软声喊了一句,不知道谢景庭为何要过来接他,担心是因为自己犯了错,态度拘谨许多,乖乖地在一旁坐着。
他还不知谢景庭方才在马车上已经看完了他的所有信件,甚至两人互赠了东西,包括他为什么被关禁闭,谢景庭全部了如指掌。
“我听闻,兰泽前几日被冤枉关了禁闭。”谢景庭开了口,目光落在兰泽脸上,“还要多亏贺大人,在国子监里查出此事,没有让兰泽蒙冤。”
兰泽已经被抓过去了,哪怕没有被冤枉,也堵不住悠悠之口。同窗兴许会笑话他,倒是没有说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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