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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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1页）

今日又是扯着嗓子同人对峙，又是打架的，大家都累了，回去后没再多聊，都紧着时间洗洗睡下了。

翌日一早醒来，阮意绵眼睛肿得比核桃还要大了。

卢彩梅给他煮了个鸡蛋，让他在眼?睛上滚一滚，再自己吃掉，也?不浪费。

阮意绵吃完早饭，一边拿鸡蛋敷眼?睛，一边回想昨日的事儿，越想?越觉得没脸出门了。那会儿看他娘为他打架，他心里既愧疚又难受，感觉自己从一出生，就一直在拖家里人的后腿，家里每一个人的生活，都因为他而变得更加艰难了。

他娘本来也?是个温柔的女子，却不得不为了保护他和?村里那些嚼舌根子的人吵架；他爹好不容易攒钱多买了几亩地，为了给他治病，卖了大半；他哥哥本来可以做一个文质彬彬的书生，但为了他却不得不表现得强悍又不讲理，就怕村里人看菜下碟，欺负他们。

昨日他也?想?要振作起?来帮忙，却不知?该如何下手，唯一能做的便是在霍大壮要对他娘动手的时候，死死地咬住霍大壮。

可原本还能勉强压抑的情?绪，在被?他霍大哥揽入怀中时却突然崩溃了。霍大哥的胳膊轻轻地环在他背后，阮意绵感觉所有的危险都被?拦在外面了，他好像一只惊惶无措的小?鸟，终于找到一个安全的角落，卸下防备之后，便是嚎啕大哭。

他听?到他霍大哥在低声安慰他：“没事了，绵绵，别哭了。”可他怎么也?停不下来，也?不敢松开他霍大哥，只想?要再躲一躲。

这会?儿再回想?起?来，霍大哥哄他的声音似乎还在耳旁，阮意绵面红耳赤的，脸上都快冒出热气了。

也?不知?今日霍大哥什么时候过来，来了之后他又要怎么面对人家？阮意绵越想?越头疼，他在心里哀嚎一声后，将那只鸡蛋拿下来狠狠地咬了一口。

阮意文一进门便看他弟弟鼓着小?脸，一脸凶狠地吃鸡蛋，他着实愣了一下：“怎么，这只母鸡在你脚上拉屎了，你要找它儿子泄气？”

阮意绵惊得顿了一下，差点儿噎着。原先对他哥哥那点儿愧疚，这会?儿是荡然无存了。他咽下嘴里的鸡蛋，又赶紧喝了口水才抬头同他哥哥说话。

一抬头便发现他哥哥手里拿了块帕子：“哥！你拿我的帕子做什么？”

“你绣好了放笸箩里，我以为你用不着，还想?问问能不能给我呢！怎么，你还有用？”

阮意绵抿了抿嘴，低下头，小?声道：“这是我给霍大哥绣的，还没绣好呢，还得改改……”

阮意文也?不在意，点了点头：“哦，那是得改改，若是给我的就算了，你给人家霍傲武绣个绿ha蟆做什么？”

“什么绿蛤ma，那是小?兔子！”阮意绵气得撅起?嘴，他一把抢过他哥哥手里的帕子，没好气道：“你看，这像不像被?你卖掉的那只兔子？！”

阮意文莫名其妙：“不是，你绣兔子用绿线做什么？哪有绿兔子啊，我卖的那只也?是白的啊！”

“这块布是白的，我再用白线，那怎么看得出来我绣了兔子？”阮意绵举着那块帕子，理直气壮道：“绿色的兔子哪里不好了？这世界上就只有这一只绿兔子，它是独一无二的！”

“这么好那你还改什么？”

“眼?睛还没绣好呀，我还没想?好绿兔子要配什么颜色的眼?睛。”

*

霍傲武昨夜辗转了许久都没睡着，好不容易睡着了，梦里都是阮意绵抱着他哭的样子。

今日天还没亮他便醒来了，醒来后早早地吃了早饭，便在家里等着了。终于临近往日去阮家的时间了，他是一刻也?不能多等了，摆着一张冰块脸，火急火燎地来了阮家。

卢彩梅坐在台阶上剥豆子，看他过来笑着道：“傲武来了，你进去吧，那兄弟两个在屋子里头不知?道争什么呢，一大早就吵吵嚷嚷的。”

霍傲武依言进了堂屋旁边那间小?屋子，一进门便被?阮意文拉着问道：“你觉得绿色的兔子怎么样，你喜不喜欢？”

霍傲武愣神的功夫，瞥见阮意绵手上拿了条绵帕子，上头绣了一团绿色的东西，阮意绵若有似无地朝他看了几眼?，面上似乎有些紧张，他略想?了想?便明白过来了。

“很好，喜欢。”

阮意文面上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他深吸了口气，点了点头：“那正好，绵哥儿给你绣了条绿兔子花样的帕子，你们两个，很合适。”

霍傲武心里一喜，原以为只是这兄弟两个因为帕子的图案意见不一致找他要个评断，没想?到这帕子竟然是给他绣的！或许绵哥儿答应同他定亲，并不全是迫不得已？

阮意绵白皙的面上布满了红霞，他不自在地看了霍傲武一眼?，低声解释道：“霍大哥，这条帕子是、是为了谢谢你借银子给我绣的，不过兔子的眼?睛还没绣好，等我绣好了再给你。”

霍傲武心里的喜悦淡了一点儿，但仍是很高?兴：“好。”

“既然来了，那就同我去一趟镇上吧。前头绵哥儿卖绵胭脂攒下来的米，还有我娘这些日子攒的绣品，都得拿去镇上卖了，卖的钱再给家里添置些东西。”阮意文对霍傲武道：“你同绵哥儿说说话，我先去把东西都准备好。”

白米养人，霍傲武心里想?着该把米留着给阮意绵吃，可到底是阮家的东西，阮家开销大，日子过得紧巴，他不好多嘴，只想?了想?便把话咽下了。

这几日再上山打几次猎，给阮家送些肉过来，等阮意绵嫁给他，他再买白米给他吃便是了。

霍傲武颔首应下后，阮意文便出去了。他一出去，屋子里便安静了下来，气氛有些尴尬，两个人都有些不自在。

“你的眼?睛肿得厉害，怎么不敷一敷？”霍傲武温声关?心道。

阮意绵条件反射般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敷过了，没有用。”他声音含含糊糊的，“是不是很丑呀……”

霍傲武心里一软，哑声道：“不丑，你怎么样都不丑。”

阮意绵羞得脖子都红了，过了好半响，才怯怯道：“霍大哥，昨天谢谢你。”昨日他霍大哥的衣裳都被?他哭湿了，阮意绵想?想?都觉得羞愤欲死，他怎么那么能哭呀！

“都是应当的，不必客气。”

虽然很想?同他亲近，但察觉到他的窘迫和?不安后，霍傲武还是没在屋子里多留，借口帮阮意文收拾东西，起?身?出去了。

阮意文和?霍傲武挑着担子出发后，卢彩梅也?提了一兜子鸡蛋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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