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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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哨向if 求偶（第1页）

为了方便苏知入睡，山洞内的灯光调得很昏暗，哨兵俯身凑过来的角度，又遮挡住大半光源，放大的阴影透过他完全地笼罩在苏知身上。

这样逆着光的角度使得谢疑身形比白日更加高大，五官轮廓被模糊的光映衬的更深，眉眼间原本就有的冷郁清晰可见，漆黑的视线一眨不眨地落在苏知身上，恍惚间竟然像是一头俯首将要衔住猎物的野兽，隐约透露出危险至极的气息。

而他现在的姿势也确实衔住了苏知，哨兵有力的指节正扣在白皙的下颌上，本意或许是出于保护，想把苏知歪在一旁的脑袋推回枕头上，但这时候却很不凑巧地，起到了把苏知扣押在他身下的作用。

不只是肢体被扣住，在人的视线无法捕捉到的精神层面，哨兵稠深的、粗大了不知道多少的精神触须缠裹住另一断被强迫维持凝聚的精神触须，从来没有接触过的、极度超过的刺激从精神传回身体，那一瞬间过量的感官，几乎让苏知陷入了瘫痪，身体骤然绷紧、僵住，失去控制，无法挣扎。

他的呼吸骤乱地急促起来，像是鸟雀应激时慌忙起伏的胸膛，每一次呼吸中都带着困惑和惊惧的余温，神情的底色仍旧是淡的，并不曾乞怜，仅仅是眉头皱了起来，一双眼睛残留着水痕，泛着浅浅的雾气，那样胸膛起伏着蒙蒙地看过来的样子，就已经足够人难以抑制地吻上去。

好可怜——

让人生出怜爱的保护欲的同时，也成倍地升起另一种恶劣想要继续欺负他的欲望。

苏知的眼睛睁大了就忘记闭上，直到眼球开始干涩，引起不适，他的意识才开始在急促的呼吸中回笼，意识到现在的场景有多糟糕。

他艰难地眨了眨眼，拼尽全力地找回一些力气，被哨兵钳在掌心中的下巴动了一下，下颌在哨兵温热的掌心中挣扎。

扣住他的指节顿了下，倒是没有强硬的用力，只是苏知的力气很有限，自己蹭了好几下，才把脸颊从哨兵的掌心中挣扎出去，下颌处浅浅的红痕，昭示另一个人的指节在上面停留过的痕迹。

他小小的、生涩的精神力触须也终于挣扎起来，困住它的精神力触须其实没有过分的狎玩侵.犯，仅仅是困住它不让离开而已，但问题在于，两人都没有做精神力防护，精神力没有任何阻隔地接触到了最深层。

精神力接触是分等级的，最浅层的精神体之间互相试探，其次是带有防护的精神力接触，最深入的那种不做防护的接触，一般只有在哨兵和向导的结合中才会出现。

在常规的精神力接触中，包括精神梳理这种医疗行为，向导和哨兵在彼此精神力接触时，都会在精神触须上包裹上一层防护层，阻挡过于深入的链接产生，既是为了保护隐私，也是为了防止引发结合热扰乱战事。

这在污染区横行的年代，是每个哨兵和向导都会的最基础的技能，直到污染区缩减后，很多哨兵和向导终身可能都不会接触污染区，也就不再强制要求每个人都学习这件事。

像苏知这样没有选择医疗行业，生活中也没有和哨兵恋爱过的向导，平时的生活习惯和没有精神力的普通人几乎没有区别，根本不会发生精神力接触的场合。

对于如何在和哨兵精神力接触时在精神触须外层设下包裹的防护层，苏知只在通识课上学习过一些理论的依据，实际发生的时候根本反应不过来。

而谢疑不知道为什么也没有做精神力防护，明明是活跃在污染区的哨兵，应该经常会需要向导做精神疏导吧，按理说应该对于精神力防护这件事很熟练，却不知道为什么忘记了，也许是苏知的触碰来的太突然？

总之，就导致了两人的精神力毫无预兆地来了一次，几乎只有在哨兵和向导的结合热中才会发生的毫无防备的精神力接触。

苏知平时连精神体都是躲着人跑的，更别提精神力接触了，第一次碰到别人的精神力就没有任何防护，这种陌生而极端刺激简直在一瞬间击穿了他的所有感官。

有些深冷的、晦暗的、粘稠的存在透过哨兵的精神力触须侵染过来，苏知精神力中包含着的那些认知和情绪也不可避免地被窥探走了一部分，但他无法分辨到底流过去了什么，整个人被失控感支配，意识在不知道痛苦还是愉悦的浪潮中随波逐流。

过了不知道多久，苏知终于勉强找回了些意识的自主权。

他浅色的眼珠轻轻转动，艰难地眨了眨眼，看着眼前的哨兵，拼命回忆在通识课上学过的给精神力做防护的方法，在自己的精神力触须上包裹上一层防护层，小心翼翼地在哨兵的那一截精神力禁锢中扭动试探，试图找到缝隙溜走。

那一层裹在精神力防护简直称得上胡乱又潦草，苏知根本没经验，慌乱之下做出的漏洞百出的防备也更像一种可怜的引诱。

况且，谢疑眸色微不可查地晃动，就算苏知的精神力防护做得很标准、很严实也没有意义。

他依旧可以在转瞬间把向导的精神力吞噬，整个入侵进去对方的精神海。

晦暗的念头从脑海里一闪而过，谢疑脸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动。

禁锢着苏知精神触须的那条触须也纹丝不动。

就像是没有注意到向导那条精神体触须不明显的挣扎，漆黑的视线仍旧一动不动的落在眼前向导略显失焦、泪痕未干的脸庞上，谢疑的神情甚至称得上平静。

苏知的眼睫是纤长笔直的形状，平时让他显得有点冷淡疏离，现在被泪水沾湿了，一绺绺地粘在一起，就像是鸟类被打湿的羽毛，沾染了潮湿的重量，冷淡的屏障褪去后，下面掩映着的那双桃花眼形状变得鲜明，眼角泛着薄薄的红意，引诱人更深地碾上去，逼出更多生动的颜色。

谢疑定定地看他几眼，哑声说：“……可以。”

苏知怔怔地看他，又眨了眨眼睛，过了好几十秒，才意识到谢疑这句“可以”，是在回答他半梦半醒问出的那个可不可以看精神图景的问题。

苏知的脑子里又短暂嗡鸣了一声。

“不……不……”

谢疑听到他断断续续的声音，几乎都要带上哭腔了，几乎是有点颤抖地说。

“……不。”苏知胡乱地说：“我、对不起，我不看了……”

苏知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没有经过允许就用精神力试探对方，如果同为哨兵，他这一举动可以视为宣战，而在哨兵和向导之间，这样和直接的骚扰简直没有区别。

苏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会做出这种事，原本就混乱的脑袋又挤进来一股羞愧的情绪，搅得更成一团浆糊，他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大脑陷入宕机，朝外面冒烟。

慌乱之下，他也忘记了要小心逃跑的事了，精神力触须剧烈地挣扎起来，在另一条触须上蹭了好几下，差点把糊弄做好的防护给蹭破了。

“……”

自投罗网。

爆发的辐射潮对黑暗哨兵并非完全没有影响，即使无法造成精神力层面的损害，但外界危险源存在的本身，就会引发哨兵的精神力活跃度上升，维持警戒的同时，攻击性和侵略性与也直线上升。

这对于对抗污染无疑是一件好事，但对于同行的、没有足够防备能力的向导而言，未必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尤其这个向导本身就是他的求偶对象的时候。

黑暗哨兵不需要向导进行精神梳理即可维持精神图景稳定，但并不代表他们不需要和向导精神力结合，只是在结合中变成了更强势、更恶劣的那一方，甚至可以改造向导的精神海。

属于黑暗哨兵污染性极强的精神力触须会在青涩的猎物精神海最深处打下自己的印记，只要印记足够深刻，从此以后苏知甚至会对他的精神力上瘾，变成一被触碰就会发抖着湿漉漉讨好他的小狗。

已经自己送到嘴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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