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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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告白完结（第2页）

一黑一蓝的身影穿梭在人潮间，并肩行进。

李清寒拿起摊位上的一把弓在手中掂了掂，瞥了一眼老板，笑道：“这怎麽算钱？”

老板见他一身金贵，连忙搓着手上来：“一次二十文钱，每次十枝箭，连续中靶次数越多，奖品越大，连中十次更是能拿走一块上好的玉佩。”

那块玉佩摆在桌上，仅有半个巴掌的大小，通体温润，看着倒是不错。

“好，那就先来十枝箭。”李清寒掏出钱来，然後把弓递给了暗鸦，“我要玉佩。”

暗鸦的手刚摸到弓就愣了一下，他看向李清寒张口想说什麽，却又什麽也没说，默默把箭矢架在弓上，瞄准靶子射出。

那老板瞄了一眼靶子，浮夸地称赞道：“公子射术过人啊！”

他话音刚落，第二枝箭就射出，直直戳中靶子的中心。

“两枝。”李清寒漫不经心地在旁边数着，老板的嘴角忽然有些提不上来了。

接下来的几箭都接二连三地落在靶子的中心，精准无比，待十枝箭都发出後，李清寒看向老板，笑道：“连中十枝，那玉佩我可拿走？”

老板震惊地看着暗鸦手里的弓，嘴唇颤抖了半天也没说出话来。

“还不拿来？”李清寒冷声命令道，老板连忙哆嗦着去拿那个玉佩，脸色铁青。

李清寒拿起玉佩看了看，满意地转身离开，而在他的背後，老板驱散了看热闹的人，一脸不悦地说要收摊了。

“公子，那把弓的弓角有问题。”暗鸦说。

“我知道啊，可我相信你能射中，”李清寒把玩着手里的玉佩，唇边噙笑，“你可是在骑射时能连发三箭的人，那些手脚不值一提。”

不知是不是想到了骑射比赛的事情，暗鸦的脸有些发烫，耳根红了一片。

“我还记得你当时骑在马上英姿勃发的模样，也难怪那些女子这麽喜欢你，但他们应该想不到当时的你……”“公子！”暗鸦左右看了看，连忙出声制止他继续往下说。

“怎麽了？”李清寒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暗鸦的脸上泛着绯红，结结巴巴地哀求他：“别…别再说了。”

“我再说你会生气吗？”李清寒戏谑地看着他。

“…不敢。”暗鸦有些无奈地回答。

两人就这麽继续逛着，四处去搜罗些糕点和珍奇的小物件，苏江上又蹿起一撮烟花来，短暂地照亮了他们路过的暗巷。

李清寒忽然停下脚步望向里面：“这里，是我第一次遇见你的地方。”

旧墙灰暗斑驳，砖缝里还夹着残雪，与第一次见面时无异，曾经的巷子里挤满了躲避雨雪的流浪汉，如今这里却空无一人。

不知是不是想到了从前，暗鸦有些出神地看着。

“是，若是没有陛下…”他小声地说，“我会死在这里。”

耳边传来淡淡的回应：“如果没有你，我也会死在宫里。”

暗鸦一怔，侧过脸看他。

“只有你会拿命扶持一个无权无势还遭冷落的皇子，”李清寒笑了笑，“所以，我们是平等的。”

暗鸦呆呆地看着他，似乎是没想过他会说出这样的话，好像自己不再是一把剑，或者影子，而是能与他并肩站在一起的人。

“那边烟火要开始放了。”“让一让，让一让。”

人潮忽然骚动起来，不少人往前面走去，两只手轻轻碰在了一起。

李清寒没有任何犹豫地把他的手拉住了，手上突然传来的凉意让暗鸦颤了颤，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回握，将自己滚烫的体温传递到李清寒身上。

他们在人群中穿梭着，宽大的袖子掩盖着他们相扣的双手，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幕，就连逐渐加快的心跳也掩盖在鼎沸的人声中。

好不容易来到了桥上，刚擡起头，一束束巨大的烟火在空中炸开来，绚烂夺目，映照在波光粼粼的江面上，惹得人们驻足围观，惊叹今年的烟火不知为何竟比往年还要盛大。

星星点点的光辉落在暗鸦的眼中，李清寒忍不住将他的手握得更紧。

“往後的每一年，都留在我的身边可好？”这句话在烟花燃放的声音中准确地落入暗鸦的耳中，只有他能听见。

暗鸦愣愣地转过头来，李清寒认真地看着他，眼底深邃得像是要让他堕入。

他大脑嗡鸣一声，眼神无措:“我…”

“感觉到了吗？”李清寒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那里跳得飞快，仿佛迫切地要对方相信着什麽，“我是真情实意的。”

泪水忽然顺着暗鸦的脸颊流了下来，他通红着眼眶看着李清寒，只觉得曾压在心口的事物碎开来，化作一汪春水浇在心上，温暖而缓慢地流淌着。他哽咽地开口:

“我也…心悦你。”

最後一束烟火在夜空中盛开，形成一朵巨大的昙花，璀璨迷离，如云朵般降下，连月亮的光辉都短暂地夺去，美得让人无法轻易挪开目光，没有人注意到那桥上相拥的眷侣是如何交换彼此的真心。

与君相向转向卿，与君双栖共一生。

愿岁岁如此，永不相负。

花不尽，月无穷。

点梗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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