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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月薄之,和他们都不一样。
古玄莫看着月薄之的脸色,知道自己这一招诛心比什么剑招都好使。
他幽幽说道:“其实,这难道不都是你想要的吗?你怎么信任一个人永远爱你呢?尤其是现在,他半步飞升了,即便你是天魔,也难用强的把他锁在身边。不如趁其不备,断其灵骨。若要天长地久,还得有手段,够心狠!”
月薄之一怔,古玄莫的话自然是契合他的心境……不,更确切来说,契合的是过去的某一个时段的他的心境。
怎么信任一个人永远爱你呢……若要天长地久,还得有手段,够心狠!
他闭了闭眼。魔宫那段昏暗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铁横秋原本健康的肤色日渐苍白,终日倚靠轮椅,在那迷宫般的殿宇间蹒跚辗转。他眼中的爱意,不知何时已被猜忌取代……
渐渐地,他不再快乐,只剩下被爱与怀疑拉扯的痛苦。
月薄之仰首望去,只见飞升雷劫渐息,漫天彩云缭绕铁横秋周身,仙音隐隐,天门将开。
古玄莫见状厉声催促:“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月薄之眼前如走马灯,掠过许许多多的画面,甜蜜的,酸涩的,疯狂的,愤怒的……
最终,一切定格在那一幕:铁横秋使尽浑身解数火遁奔逃,却偏偏逃到了月薄之第一个会去找的地方。
那一刻,月薄之其实就该明白:铁横秋心里,始终是记着他的。
他仰首看着铁横秋越飘越远的身影,想起他曾放过的风筝。
风筝线,掌中牵。
心念电转间,他从芥子袋中取出一物——正是当年从泥淖中拾回的那只残破纸鸢。
他抬起手来,袖袍一扬,纸鸢被顺着他的灵力,随风扶摇直上,深入彩云间。
那是一只已经断了线的风筝。
一旦放手,恐怕再也难寻。
“只要仍记得我,那就可以了。”月薄之的脸上曾有过冷漠、温柔、癫狂、平静,却从未如这一刻般……舒展如春风拂过冻土,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自在。
古玄莫目眦欲裂:“你……你相信他会记得你?!”
月薄之道:“我信。”
二字落下,掷地有声。
那声音里透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笃定,仿佛过往的挣扎与阴霾在这一刻被彻底涤净,宛若新生。
大结局·下
铁横秋不及反应,便已随仙灵之气扶摇直上,直入彩云深处。
仙门洞开,霞光万丈,令他心神俱醉,几忘尘寰。
正当他沉溺于这超脱之境时,忽见一只残破纸鸢自云间掠过,轨迹清寂,却如惊雷般劈开迷障。
他猛地俯身下望,但见人间万物已渺如芥子,山河模糊,尘嚣远逝。
连月薄之的身影,都化作视野尽头一粒再也辨不清的微尘。
“不……不行……”铁横秋立即摇头,“我得马上回去,此刻薄之也不知该急成什么样子了!”
言罢,他蓦然转身,将那座令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仙门弃于身后,身形一沉,决然坠向凡尘。
仿佛有所感应,仙门缓缓闭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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