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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护国公府来了几个不之客。
一个婆子在前面领路,板着脸训斥,“眼睛别乱瞟!再东张西望,仔细挨板子!”
几人吓得缩脖子,盯着脚不敢抬头。
其中那老妇忍不住嘟囔,“我闺女可是你们护国公府的大少奶奶,你这态度像话吗?”
婆子鬓边银簪冷光一闪,嘴角撇了撇,喉底滚出半声嗤笑,“亲戚可不能乱认,当心祸从口出!”
老妇咽不下这口气,“我闺女的确是你们府上的大少奶奶!哼,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等我闺女掌家,有你好看!”
婆子银簪一抖,白眼翻到天灵盖,“哟嗬!我们大少奶奶是维什么部落的公主,尊贵着呢。”她鞋尖碾着地上灰,“劝您撒泡尿照照自个儿的样子!还闺女!不知道是哪里跑出来的野亲戚!”
吵嚷间行到正厅阶前,乌木门槛高过膝头。
婆子进去通传后,两男一女入了厅。
老妇抬头一望,嘴里的“丫儿”就叫不出口了,只觉得堂上之人一个都不认识。
当真是富贵啊!金灿灿,明晃晃,堂上无论是老的小的,竟都如玉一般。
连一旁侍候的丫鬟,腕子都白得像剥了壳的嫩笋。
这都怎么长的啊?
老妇自认也是舌灿莲花那一拨,如今舌根麻,愣是说不出一个字。
堂上坐着五位女子。郑巧儿端坐正中主位。左侧是红鹊的亲生母亲、维那部落王太后海氏,紧挨着她的是朝廷命官晏星辰。
右边则是刚出月子的红鹊靠坐锦垫,身旁陪坐的是姐姐沐桑。
郑巧儿声如冰珠落玉盘,“几位自称是我嫡媳的双亲和兄长?”
堂下老翁与中年汉,平日在家拍桌骂娘的主儿,此刻脊梁骨早抽了筋,忽地腿弯一软,就跪下地去,连屁都不敢憋出半声。
只那老妇哆嗦着膝行半步,“夫……夫人容禀……民妇的闺女,确是府上……”
话未吐尽,郑巧儿指尖茶盖“咔”地一合,那截话头,生生被卡在喉管里,噎出满额冷汗。
红鹊起身向两位母亲福礼,指着三人承认这的确是她早前的爹娘和兄长。
老妇喜得泪涌,“丫儿!丫儿,我就知道你没死,我就知道……”
刚才粗粗一看,愣没认出那贵气逼人的女子就是自家闺女。
且堂上那两人,确切地说应该是有三人都长得极相似。她就更分不清谁是谁了。
她说着伸手想拉红鹊,却被红鹊侧身避开。那截空落落的手悬在半空,抖得像风里枯叶。
红鹊盯着几人,声音冷,“当年我说我病得厉害,要花些银子,你们就再没来找我。”
老妇急着摆手,“不,不是这样……”
红鹊打断她,“后来侯府派人寻你们,你们怕我被退回来要赔银子,连夜搬家躲了。你们早当我死了吧?这么多年不闻不问,我想着,如此也好,就当所有的事就这么算了,我也当你们不在了。”
她嗓子突然哽住,吸了口气才继续道,“现在你们还敢找上门?那咱们就把旧账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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