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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太懦弱,不但保护不好自己的孩子,也保护不了自己。
到头来反而要谢为走上极端。
蒋莞怔怔地听着,说不出话来,她知道自己应该安慰黎青雅,可这些事情发生的都太突然,她完全是麻木的,缓不过神来的。
所以到最后,竟是贺闻朝这个初次见到黎青雅的陌生人开了口。
“不,阿姨,不是您的错。”少年一向沉默孤僻,此刻破天荒的主动安慰:“任何一个为人子女见到母亲被欺负,都会那么做的。”
“男女有别,男人天生有力量优势,反抗不过,并不是您的错。”
黎青雅此刻才注意到蒋莞身边是跟了个少年的,愣愣看着他。
贺闻朝点到为止的安慰了一下,也没有多劝。
毕竟他连谢为具体是谁都不知道,今天意外听到这一切就已经很逾越了,再多说显然不合适。
他把单独相处的空间留给蒋莞和黎青雅,独自离开。
但是这事儿贺闻朝已经听明白了——无论如何谢为都已经犯罪了,只能交给法律制裁,其他人是管不了的。
这种显而易见的事实,他以为蒋莞也能想明白,却没想到女孩儿仿佛掉进了一种会吸人精气神的魔窟里,不断深陷,走不出来。
无奈之下,他也只能明明白白的告诉她这个事实。
“自我感动?你说的真轻松。”蒋莞听了他的话,红通通的眼睛里近乎迸发出来一种冷冽的恨意:“贺闻朝,你凭什么管我?!”
“你不认识谢为,你当然可以不担心他,但你凭什么管我的生活?”她越说越气,走近了仰着脸瞪他:“你懂什么?”
“我十三岁就认识谢为了,一直是他照顾我帮助我,他现在出事了,我连担心一下都不行吗?”
她知道还有不到两个月之后的高考很重要,但情绪这种东西真的由不得自己指挥。
蒋莞在这种时候不但听不进去别人的劝说,还浑身长满了刺。
谁要是和她作对,她会毫不犹豫的刺回去。
贺闻朝沉默片刻,忽然问:“你喜欢他?”
蒋莞哪怕心急如焚,心里也重重的‘咯噔’一声。
“……你说什么?”她不自觉提高音量,反驳的模样有些气急败坏:“你到底在说什么?谢为是我哥!你怎么能用这么龌龊的思维去想我们?”
外强中干的背后,是不自觉濡湿的手心。
她对于这件事始终是很心虚的,所以此刻还是下意识的狡辩,否认。
甚至,蒋莞都不敢看贺闻朝的眼睛。
她知晓少年是个很敏锐的人,也不知道自己这番狡辩他信了几分。
所以,她也看不到贺闻朝唇角有些讥诮的弧度。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这个道理我知道。”他没有继续刚刚的话题,把自己整理出来的错题本放在桌上,淡淡道:“但我必须告诉你,就算今天你哭死,成绩下降到连个大专都考不上也帮不了他,能帮他的只有律师。”
说完,贺闻朝转身就走。
接下来相处的时间里,他也没有主动提起过谢为。
蒋莞也许是认真听了他的话,想明白了一些事,所以即便身体还在消瘦着,心情抑郁,也还是在努力学习。
只是那道因为谢为而产生的隔阂,就一直存在在两个人中间了。
高考倒计时的最后三十天,贺闻朝在一个阳光晴朗的午后,侧头看着旁边正在做题的蒋莞。
她应付物理题一向是有些吃力,时不时皱眉咬一下笔杆,显得很是懊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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