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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空荡荡的楼梯里只有顾以凝的呼吸声。
&esp;&esp;顾以凝一步一步爬上去,暗红色的入户门前贴着铝合金的门牌号“503”,两侧贴了小小的对联,因门面凹凸起伏,对联贴得并不服帖,边角都有翘起。
&esp;&esp;她伏在门上,试图听到里面的声音。
&esp;&esp;可是什么都听不到。
&esp;&esp;姜清来这里干什么呢?她和那个成年男人是什么关系?
&esp;&esp;顾以凝从门前离开,转身上了几节台阶,目光凝重地扫视那道门。
&esp;&esp;姜清昨天从药店买了验孕棒,今天又出现在妇产科医院门口,手里拿着病历单,而现在这么晚了,她不回学校,而是买了花,和一个男人进了小区。
&esp;&esp;顾以凝拧起眉头:她是不是被人骗了?
&esp;&esp;姜清是很聪明的,可聪明人也会犯糊涂,对方年纪这么大,哄骗小女孩简直得心应手,一不小心就容易着了道。
&esp;&esp;她猛地站起来。
&esp;&esp;不行,尽管没有立场,顾以凝也要敲门问清楚是怎么回事,要是那个人敢骗姜清,她一定会让他牢底坐穿。
&esp;&esp;她怒气冲冲下楼,步子迈得大了,脚跟踩在一块磨得光滑的台阶上,一时滑了下去,身体失去平衡,她失控地往前倒。
&esp;&esp;等反应过来时,顾以凝扶着冰凉的铁栏杆跪在门前台阶上。
&esp;&esp;膝盖疼得要命,顾以凝连忙抽气。
&esp;&esp;于此同时,只听“啪嗒”一声,身前的门开了。
&esp;&esp;简文心左手提着一袋垃圾,右手维持着握门把手的姿势,骤然跪在门前的女孩把她吓得一抖。回神过来后,她放下垃圾,出门去扶跪在楼梯上的女孩。
&esp;&esp;“你……你好,”女孩看起来年级很小,简文心觉得这人有点面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你是哪层楼的住户,我帮你叫家长过来。”
&esp;&esp;她扶起女孩,见她膝盖的裤子磨损比较严重,只怕裤腿之下的皮肤已经出血了,她朝屋里大喊:“出来帮忙!”
&esp;&esp;有人闻声走来,木地板上咚咚响,片刻后,一截白裙落入顾以凝的视野里。
&esp;&esp;“顾以凝?”
&esp;&esp;
&esp;&esp;简文心扶着女孩起来,看向一脸疑惑的姜清:“你认识?”
&esp;&esp;“应、应该认识。”察觉那人低垂着头,姜清走过去扶另一边,一开口又吓得那人一抖,“你怎么在这里?”
&esp;&esp;顾以凝低着头,自己状况窘迫,她尴尬难言,红色从耳根蔓延到脖子根,“来、来同学家。”
&esp;&esp;简文心把人扶坐在沙发上,厨房里吱哇作响,是男人在做菜。她拍了拍姜清,“看着她,我去拿碘伏。”
&esp;&esp;姜清轻轻点头,看向顾以凝,轻声说:“来同学家?”
&esp;&esp;顾以凝低着头不敢看她,“嗯。”
&esp;&esp;“正好摔在简老师家门口?”女孩咬着牙轻笑一声,忽而靠近那低着头的人,呼吸喷在顾以凝颈间,“跟踪我?”
&esp;&esp;难怪她久违地接到了周雪宁的电话,话里话外探问她身体问题,姜清听得烦了,索性直接问她:“周女士,你到底要问什么?”
&esp;&esp;电话里顿了顿,“你买验孕棒干什么?又为什么出现在妇产科医院门口。”
&esp;&esp;姜清没有义务对她报备,只说了句“不是给我用的”就挂了电话。
&esp;&esp;结合顾以凝在门外鬼鬼祟祟,此刻又十分心虚的表现,她猜出了个大概。
&esp;&esp;顾以凝低着头,算是默认。浓郁的饭菜香气飘进客厅,她抬头看向厨房玻璃透出的人影,偏头问姜清:“那是简老师的男朋友吗?”
&esp;&esp;姜清点头,抬手摸上顾以凝的膝盖,“疼吗?”
&esp;&esp;顾以凝动作一顿,一股酸涩冲上鼻尖,声音软绵绵的,尾音拖长,妩媚含情:“姜清,好疼的。”
&esp;&esp;姜清接过简文心手里的碘伏和棉签,“简老师,我来吧。”
&esp;&esp;顾以凝穿的是宽松的运动裤,抬手撩到膝盖上,白嫩的膝盖皮肤处出现淡红色的血痕,擦伤并不严重。
&esp;&esp;“简老师您好,我是高二(8)班的顾以凝。”顾以凝冲简文心笑,瞥见她身旁茶几上放了一束花,正是姜清抱的那一束,花的旁边还有一个蛋糕,“简老师,今天是您的生日?”
&esp;&esp;简文心笑了一下,低头看着姜清擦药的动作,“对啊,正要出门倒垃圾呢,一开门就看见你跪在门前,可把我吓得。”
&esp;&esp;顾以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esp;&esp;冰凉的触感从膝盖上传来,姜清认真给自己擦药的神态落在眼中,那只纤长的手拿着棉签来回移动,雪白的皮肤上登时抹上了一层暗黄色。
&esp;&esp;屋里客厅不大,加上卧室和厨房大约有五十来平,小区虽然是老小区,屋内布置却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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