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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确实,从一开始的车祸,到后来加上微信,若有似无的冷淡,以及那份他眼馋的合作,无一不在一步步地勾起他对她的兴趣。
&esp;&esp;他对她谈不上喜欢,如今也确实有兴趣。
&esp;&esp;可现在他都在这儿游多久了,也没见顾以凝下来看看——还没到他们约定骑行的时间,曾丰以为她会下来玩玩的。
&esp;&esp;空气清新,阳光明媚,水面波光粼粼,浮光跃金。
&esp;&esp;曾丰换好骑行衣服时,她已经等在楼下大厅,穿戴上骑行装备,确实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esp;&esp;只是依旧和往日一样沉默寡言,甚至微微透出几分阴郁。
&esp;&esp;盘山公路两侧的树林快速后退。
&esp;&esp;曾丰脚踩在踏板上,大声问她:“顾小姐想要什么样的条件,这会儿总可以说了吧。”
&esp;&esp;他其实对骑行算不上多热爱,只是有过一阵兴趣,如今专门来淮溪,也不过是看着她的面子上。
&esp;&esp;眼前出现了两条岔道。
&esp;&esp;顾以凝快人一步,把车停在岔道口,落在来的树影遮住她的一双眼睛,曾丰站在光里,看不清她的神色,只听到那带了几分清冷的嗓音:
&esp;&esp;“曾先生,我们分别从两条路走,谁先到达回合点,谁赢。”
&esp;&esp;曾丰问:“赢了怎么样?”
&esp;&esp;淡蓝色的骑行眼镜下,依旧是一双漂亮的眼睛,女人抿了抿唇,“赢了,我们谈谈合作。”
&esp;&esp;“就只是谈谈?”
&esp;&esp;女人笑了一声,“看曾先生的诚意了。”
&esp;&esp;平整的柏油路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一层油亮的光泽,两侧青山浓绿,低低压着青黑色的公路,像一副巨大的棺材。
&esp;&esp;太阳正在往西边落,微凉的风从林间钻出来,若有似无地缠着顾以凝的脖子。
&esp;&esp;两人兵分两路。
&esp;&esp;顾以凝顺着自己选的那条路往上,似乎是走到了半山腰,她把车停在路边,脱下骑行头盔,随后往一条人行栈道往山上爬。
&esp;&esp;一直爬到一处视野开阔的平台。
&esp;&esp;跟着很远的距离,那条油亮的公路半掩在林中,若隐若现。
&esp;&esp;穿着橙黄色骑行服的人也在林中若隐若现,随后穿过一处树林,清晰地出现在一处视野开阔较为开阔的地方。
&esp;&esp;山上树木郁郁葱葱,坡度比较抖,偶尔露出几个巨大的石块,深色的泥土包裹着石块根部,似乎是把它们嵌在了半山腰。
&esp;&esp;女人低着头,微卷发胡乱地落在肩膀上,几缕发丝沾了汗,黏在了惨白的脸颊上。
&esp;&esp;头盔落在木栈道上,她吸了一口气,右手下意识抚摸着左手手腕上的香灰琉璃手串,不知是在祈祷,还是忏悔。
&esp;&esp;忽然,耳边响起了一阵细微的声音。
&esp;&esp;隔得远,顾以凝听不大清楚,只是依稀分辨出那是碎石滚落,砸在柏油路上的声音。
&esp;&esp;顾以凝有些站不稳,双手扶着木质护栏,脸色苍白得可怕,慌张又欣喜地抬起头,看向远处的那座小山。
&esp;&esp;阳光毫无阻碍地洒在路面上,冒着腾腾热气。
&esp;&esp;曾丰是在三秒之前发现异常的。
&esp;&esp;一阵细微却又让他本能感到不安的声响传入耳中,他警觉地抬起头,目光扫向前方一段光溜的、没有树木的小坡上。
&esp;&esp;几个拳头大的小石块从上面掉落在路中央,声音清脆。
&esp;&esp;曾丰下意识将速度慢下来,却发现自行车的轨迹隐隐有几分失控,车身拽着他的手歪歪斜斜地扭着。
&esp;&esp;不对!
&esp;&esp;他猛地停住了车。
&esp;&esp;电光火石之间,灾难瞬间降临,似崩塌的天幕。
&esp;&esp;大块的石头裹挟着汹涌的泥土砸了下来,曾丰仓皇骑车往前,没走半秒,一块巨石率先击中了曾丰的后背,他只感觉像是被一把巨大的铁锤重重地抡击,一阵剧痛从后背蔓延至全身,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飞去。
&esp;&esp;还没等他从这剧痛中缓过神来,更多的石块和泥土如雨点般砸落。
&esp;&esp;一块尖锐的石块划破了他的脸颊,鲜血瞬间涌了出来,刺痛感让他痛苦地哀嚎了一声。
&esp;&esp;哀嚎被打断,湿润的泥土灌入口鼻,曾丰拼命地想要呼吸,却只能吸入更多的泥土。
&esp;&esp;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泥土的呛入,喉咙像是被火灼烧般疼痛,肺部也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无法舒张。
&esp;&esp;石头和泥土不断落下来。
&esp;&esp;曾丰的身体慢慢被埋了起来。
&esp;&esp;滚烫的鲜血从身体的每一处地方涌出来,双腿被重重压住,骨头被碾碎的剧痛让他发出痛苦的哀嚎。
&esp;&esp;但那声音很快就被泥土堵住。
&esp;&esp;曾丰无力地扯开眼皮,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到周围一片昏暗,死亡的阴影正慢慢笼罩过来。
&esp;&esp;意识逐渐模糊,身体的疼痛却没停止,像是一波又一波的巨浪,不断地冲击着他的神经。
&esp;&esp;他在无尽的痛苦和逐渐逼近的窒息中,缓缓地,平静地,被黑暗吞噬得一干二净。
&esp;&esp;“轰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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