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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柳婳拼命刨饭,乔怀恨不得把乔峻茂掐死,想要张嘴训斥,又怕大哥骂他,还怕大姐伤心,一整个坐立难安。
“乔家没有外嫁女的说法,他是我的亲侄儿,和你一样。”乔知予施施然道。
乔峻茂还是不服,小声的顶了一句嘴:“可是这不合规矩礼法。”
“在乔家,我就是礼法,我的话,就是规矩。”
乔知予抬起眼皮瞭了他一眼,“大好的日子,别逼我抽你,我连你爹娘一起抽。”
乔怀终于再也忍不住,一巴掌拍到了乔峻茂的后脑勺上,“闭嘴!”
挨了亲爹一大逼斗,又直又怂的乔峻茂终于老实了,缩头缩脑的开始吃饭。人看起来还是不服,但饭还是吃得蛮香的,看乔时帆吃什么他就要吃什么,平时最爱重口味的肉菜的人,今天暗戳戳的和小三岁的表弟抢盐水鸡。
乔知予嫌弃的又瞭他一眼,抬筷夹了一块卤牛肉放到身边的妹妹碗里,温和道:“家里的味道比高家好,过完年别回去了。”
话音刚落,姻姻的嘴就撅了起来,乔知予瞥她一眼,也给她夹一筷子牛肉,无奈道:“吃饭。”
第57章第五十七癫
初冬的凌晨,天寒地坼,寒风侵肌。
即使是如此寒冷的天气,每隔五日一次的小朝会还是雷打不动的召开。
大殿里燃了炉子,点上了红萝炭,烘得人浑身暖洋洋的。
朝会中,文官们井然有序的向天子告禀着近日经办事项,偶尔遇到难解之处,意见不同者便要吵上几句,若是吵得凶了,天子的眼神便会从御台之上沉沉落下,百官随之噤声。
帝王之威,赫如雷霆,令万物肃静,不敢生息。
不过这一切都和大殿右侧的武将们没什么关系。如今四夷大定、海不扬波,大奉没有用得上他们这些拜了公侯的老家伙的地方。
此刻炭香炉暖,紫宸生春,站在紫宸殿里,揣着玉笏板,听着那文官们的咬文嚼字,五大国公、八大开国郡公、十一大开国侯,个顶个的眼神迷离,昏昏欲睡。
天子对他们这群一起打天下的兄弟总是格外纵容,即使去年年底他们全都告了病假窝在家里睡大觉,也并未他们说半句重话。岁暮天寒,凌晨起床赶朝会实在痛苦,实话实话,今年他们还想这么干,但奈何他们中间站着一个乔迟。
武将本来就不拘小节,常常礼数不周,三哥做了皇帝后肚量越发的大,从来不计较,但是十一却会和他们讲道理,讲完之后,会以比试过招为由,冷着脸把他们抽得满地找牙。
成国公钱成良困意上涌,张嘴打了个大大的哈切,打到一半,陡然意识到这是在朝会上,又默默的把嘴给闭上。
嗐,殿前失仪,不过不打紧,他也不是最失仪的,前面老七站着也能睡,竟然还发出隐隐的鼾声……作死,被十一听到定要挨抽!
思即至此,钱成良头皮一紧,偷摸用手里的玉笏板捅了捅朱横的屁股。
鼾声戛然而止,卫国公朱横伸出粗胖的大手,迷茫的挠了挠自己的臀,不明所以的扭过头来。看他的模样,本是想要用眼神询问下老四哥,可是下一瞬,那眼神闪了两闪,顿时就充满了闪躲和心虚,简直都要畏畏缩缩起来。
钱成良顺着他的眼神扭头往自己身后看去,只见肩背挺拔的淮阴侯正目光沉沉的盯着他们二人,显然已经把二人刚才的打闹看到了眼里。
这双带着警告的严厉长眸里,明晃晃八个大字:天家法度,礼不可失。
朱横和钱成良自知理亏,齐齐咧嘴憨笑。
乔知予把目光移开,皱着眉示意他们看看殿侧站在蟠龙金柱下的殿中侍御史。朱横和钱成良便跟着看过去,只见那身着苍青官袍的御史郎官面色不善的瞥了他们二人一眼,提笔就在手中本册上奋笔疾书。
——殿中侍御史,掌纠弹百官朝会时失仪者。
呜呼,被逮个正着,又要被参上几本啦!
两个老货悻悻然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揣着玉笏板,做恭敬认真状,假装方才压根无事发生。
朝会过后,王福公公又来传天子口谕,请乔知予前去紫宸后殿商讨事务。
大奉建国已逾三年,各方面已经逐步走上正轨,无论是户籍、农税、还是水利、军工,都有专官负责,无法决断时,天子亦可于政事堂与宰辅相商。可即便如此,宣武还是喜欢在朝后与乔知予讨论,问问她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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