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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里,咖啡的香气在空气中缓缓舒展,像是无形的丝线,缠绕在两人之间。
舒榆端来两杯手冲咖啡,深褐色的液体在白瓷杯里微微晃动,映着窗外的城市灯火。
她的手很稳,但心跳却莫名地快了几分。
“危地马拉的豆子,带着一点烟熏和巧克力的风味。”她将一杯推到他面前,动作自然而随意,仿佛这样的场景已经发生过无数次。
李璟川接过杯子,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
咖啡的热气氤氲上升,在他深邃的眉眼间缭绕。
他尝了一口,味道确实独特,但此刻他的注意力并不在咖啡上,目光若有似无地掠过她的脸庞,像是在欣赏一幅值得细细品味的画作。
“你的画里经常出现鸟的元素。”他放下杯子,目光扫过墙角那幅未完成的作品,“是有什么特别的寓意吗?”
舒榆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唇角微扬:“鸟是自由的象征,但也是孤独的旅人。它们能去任何地方,却永远找不到真正的归宿。”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诉说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
“就像现代人的写照。”李璟川轻声接话,目光依然停留在她身上,眼神逐渐加深,“表面上拥有无限可能,实则都在寻找一个可以停靠的港湾。”
他们的对话从艺术渐渐延伸。
舒榆说起在巴黎求学时,最喜欢在塞纳河畔写生,看夕阳把河水染成金色。
她说起那些在左岸小巷里发现的隐秘画廊,说起那些无人问津却才华横溢的街头艺人。
李璟川注意到,当她谈论艺术时,整个人都在发光,那双总是带着疏离的眼睛里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李璟川则提到年轻时在剑桥交流,常常一个人在康河边散步,思考未来的方向。
他说起那些在图书馆度过的漫长午后,说起第一次站在议会厅里发言时的紧张与激动。
他的语气平和,却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内心的抱负与理想。
“你也喜欢康河?”舒榆眼中闪过惊喜,“那里的确很适合思考。我去年还在那里办过一场小型画展。”
“去年四月?在三一学院附近的那家画廊?”
舒榆怔住了:“你怎么知道?”
“我恰好在剑桥参加一个城市治理的研讨会,散步时路过那家画廊。”李璟川的指尖在杯沿轻轻划过,“当时展出的是一组以流动为主题的水彩画,其中有一幅《康河晨曦》,我印象很深。”
“那是我第一次尝试将东方水墨的技法融入水彩创作。”舒榆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轻颤,“没想到你会记得。”
李璟川微微一笑,不动声色的道,:“美好的事物总是令人难忘。”
这一刻,舒榆感觉到心底某个角落轻轻颤动。
她低下头,假装专注于手中的咖啡,却掩饰不住微微泛红的耳尖。
李璟川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窗外,一轮明月悄然爬上中天,清辉透过玻璃,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舒榆又煮了一壶咖啡,但这一次,两人都忘了去倒。
话题从旅行见闻延伸到阅读喜好,从音乐品味聊到人生感悟,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舒榆发现,眼前这个男人不仅见识广博,更难得的是懂得倾听。
他会在她说话时专注地看着她的眼睛,会在她表达一个观点时给出恰到好处的回应。
他不像她认识的其他政界人士那样喜欢说教,反而时常流露出一种内敛的幽默感。
“你知道吗,”她托着腮,眼神中带着探究,“你和我想象中的官员很不一样。”
“哦?”李璟川挑眉,身体微微前倾,这个不经意间的动作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你想象中的官员是什么样子?”
舒榆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混合着咖啡的醇香,形成一种独特的气息。
她不着痕迹地往后靠了靠,试图拉开一点距离:“刻板、无趣,满嘴官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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