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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的难以接受,在现实面前渐渐平复,翔翔被带走是不争的事实,唯一能做的只有等待。
等待是最熬人的,因为自己什么也做不了,白颖只能祈求神佛能够庇佑儿子,她将要失去左京,不想再失去儿子。
心情低落,在经过李萱诗开导后,也只能强撑精神,静静也是她的孩子,也需要照顾。她还没想好,该如何跟左京说这件事。
吴彤领人送来餐品,忧心她无心进食,先整几碟小样备着。见白颖脸色虚白,说了几句宽慰的话,顺带也提到郝杰之死。
郝杰死了?白颖不由愣神,大概顾及她的情绪,这则消息到这里难免慢些。
要说郝家人里,还有谁能算个好,也就郝杰郝燕兄妹俩。只不过郝燕被糟践离家出走,郝杰报复伤人被抓,短短几天,竟然生猝死。
“是不是猝死不好说,反正人是没了。咱这边就死一个郝小天,那一家算是全家遭难。”吴彤心里感叹,下手真狠。
只是种猜测,但她倾向于郝杰的死,归根结底肯定跟郝江化有关,毕竟郝小天不能白死,这年头要弄死一个人,只要胆大舍得花钱,也不一定做不到。
白颖默不作声,心里也觉得可惜。
不是为郝杰感伤,而是这天谴报应,应该报复在郝江化身上才对,别人接连遭殃,唯独他却毫无伤地回来。
老天没长眼!
吴彤没多待,待一会儿便离开。
白颖给女儿喂食,心里琢磨郝家最近的变化,觉得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联想到母亲提及的第三条路,又是一阵沮丧。
“路都是人走出来的,既然前路已经走绝,那你只能想办法走第三条路。”
“这条路,生路,死路,歧路…一切都是未知,只能靠你自己去摸索,去踩出来…知不知道,上次我为什么不提这第三条路?”
“因为这第三条路,不是聪明人会走的路,而是愚人才会选择的路。愚公移山,精卫填海,不是靠运气,而是需要大觉悟和大毅力,想走捷径,那是痴心妄想,不脚踏实地,就连妄想也没有,这就是第三条路。”
这第三条路,连母亲也没说该怎么走,这要问她自己,李时修编《本草纲目》,一样没人教他,靠的是他自己,尝百草。
她也尝试了。尝试和郝留香合作,结果害得翔翔被抱走。第三条路,这才踏出第一步,头一遭便是母子分离,令她无力再作为。
清晨的明曦,驱散阴霾,升腾暖意。户外暖阳,房里暖春色。
睫眉微微,丝有些许凌乱,不久前的狂放,抹不去她的娇涩,却令人悦目心动。
她享受暖床的温存,却并不贪恋睡。这是她多年养成的习惯,今早却破例了。
准备起身时,却被身边的男人给抱搂:“再睡会吧。”
脑袋亲吻她的侧肩,贪恋地嗅着她的香,原本雪白的玉颈,呈现星星斑驳的紫蕴。
“也不看几点了,我要给你做早餐。”女人颇为无奈,看似嗔怪,身体却深感对方的强大以及对自己的眷恋。
“我不饿,你饿了?”仿佛倦鸟归家,他就喜欢窝着的感觉。
女人无言以对,哪里还会饿,是被喂得太饱,她实在经不住折腾。
“那就别废功夫,多睡会儿。”我将佳慧拉回身边,半搂胸怀,扯一角被盖住赤裸的春光。暖暖,也很容易滋生凉意。
“还来?”佳慧容颜一变,惊讶那股深不见底的体力。
“陪我多躺会儿,聊聊天。”昨晚折腾半宿,清晨重温春梦又缠绵一个多小时。
我不想强取花蜜,即便轻车熟路,她已经连番溃败,再索求无度,那就纯纯只是泄欲。
“聊什么?”能聊的太多,却又不确定能不能聊,愿不愿意聊,聊了又怎么样。
“聊什么都可以。”我清楚佳慧在顾忌谁,在老白之外,还有一个人卡着要害。旧情还没斩断,新的关系更加错乱。
可以想象,佳慧提到白颖,也提到她建议的三条路。
第一条路,出国深造,开辟新的旅程;第二条路,真情实意,往昔的情分,以及白家的恩义,赌一个我会原谅的几率;当然,这两条路,一条她不走,令一条她走不通,那就剩最后一条路。
母女情深,未必,但终归是母女,这层血缘抹灭不了,就像我跟李萱诗,我可以不承认,却不能否认。
“第一条路,省时、省力、省心…理应是她最好的出路。”白颖不想放弃人前高傲,摆脱淫乱肮脏的过去,一刀了断,远走天涯是最好的方式。
“她不肯去国外,因为心里还有你…”佳慧继续说,“听起来很可笑,你可能不信,但她说这话,至少…不全是假话。”
我没有辩驳,心里也认同白颖先前这么死乞白赖,不至于一点情分也不念。
但,这就像抛硬币,佳慧看到白颖的正,我看到白颖的反,这正反间,恰恰证明白颖这个理由掺着水分,最怕的是硬币是立着的,不摔个痛彻心扉,哪里看得见真情还是假意?
“这第二条路,你重情义,如果她改过自新,原本是有机会的…现在说什么也晚了…”佳慧的想法没错,从概率学的定义,确实存在原谅白颖的可能,事实上,我并没有将这道门彻底关死。
这必然有个前提,白颖却始终不明白,甚至还采取下药的手段,再提以往的夫妻情分就太虚假。
信任是感情的基石,老白和佳慧能够恩爱三十年,互信是关键。
在我看来,白颖所谓的知错,只是畏惧于错误造成的后果,而不是错误的应对方法。
对不起谁都会说,但能反思自身,第一要知错,第二要改正。
而白颖始终不知错,她以为的错,只是最表象的错,而非实质,至于改正,更无从谈起。
郝白淫乱,固然是错,但感情的变质,何尝不是大错?
如果说肉体的偷欢,是从被迫转为顺从,那么白颖对我这些年的情感欺骗,根源又在哪里?
为什么,她可以心安理得地欺骗我,为郝老狗遮掩…刨除郝老狗的负面作用,白颖在伤害我之后,几时有回馈于我的愧疚或补偿?
同样郝老狗玩弄过的女人,岑筱薇会因为郝白而心生怨恨,甚至为庇护我在狱中安全继续委身郝老狗,尽管这种方式在行为上大错特错,但在情感面,她有一种为我的思想;吴彤深陷泥潭,却暗自收集黑料,蓄势待,徐琳游离其中,也会保持适当距离,王诗芸再不济,始终不肯丢弃丈夫送她的铂金项链,哪怕肉体脏了,起码在情感面尝试抓住最后的牵绊…而这些,在白颖身上,根本找不到,一丝一毫也没有。
在郝白关系败露前,白颖不曾知错,而在我入狱这一年,她也没有真正知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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