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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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互相疗愈（第1页）

傅远山在韩温婷的怀里颤抖了许久。

信息的冲击和长久以来隐藏的秘密被摊开的羞耻感，几乎要将他的精神击垮。

但韩温婷的怀抱是温暖的，她的手掌一下下拍抚着他的后背，动作稳定而有力，没有一丝一毫的嫌弃或动摇。

“好了，不哭了。”她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安抚着，“都过去了。”

傅远山在她怀里慢慢止住了颤抖，却不敢抬头，声音闷闷的：“你……你真的……不觉得我恶心吗？”

那些他视若珍宝又深以为耻的“收藏”，那些他穿着她衣服的怪异行径，任何一件拿出来，都足以被定义为心理变态。

韩温婷轻轻推开他一点，捧起他泪痕交错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里面没有丝毫的虚伪和勉强。

“傅远山，你听好。”她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我喜欢的，是完整的你。包括你阳光下拉琴的样子，也包括你阴影里那些。只对我一个人展现的，不那么‘正常’的渴望。”

她的指尖擦过他眼角的泪痕，动作温柔。

“你觉得那是肮脏，是变态。但在我眼里，那是你爱我的方式，是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秘密游戏。”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又温柔的弧度，“而且，我必须承认，我很享受这个游戏。享受把你一步步养成现在这个，离不开我的小变态的过程。”

傅远山怔怔地看着她，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酸酸胀胀的。他一直以为自己行走在悬崖边缘，随时可能坠入被厌弃的深渊。

可现在，那个他以为的审判者，却告诉他，她一直站在他这边。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巨大委屈和更深沉爱意的情绪，汹涌地漫上心头。

他看着韩温婷，这个从小到大一直像小太阳一样照亮他的女孩，这个看穿了他所有阴暗面却依旧紧紧拥抱他的女人，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积压在心底十几年、连自己都不敢仔细触碰的阴霾，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猛地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肩膀，声音破碎，带着压抑太久的痛苦和迷茫。

“我……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从小……我就觉得我和别人不一样。”

他断断续续地，开始讲述那些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的往事。

“我记得……很小的时候，看到别的小朋友弄脏了你的新裙子，你哭了。我当时……第一个念头不是去安慰你，而是……很想把那个弄脏你裙子的小孩推开，甚至……想把你藏起来，只有我能看见。”

“你送给我的第一个橡皮，我用完了也舍不得扔，一直藏在盒子里。你碰过的任何东西，我都觉得是特别的……上面有你的味道，你的痕迹。”

“我害怕……害怕别人现我的不一样，觉得我是个怪物。所以我拼命练琴，努力做出最好的样子，想让所有人都喜欢我……这样，或许就能掩盖掉我内里的……不正常。”

他声音越来越低，无助的哽咽着。

“我控制不住……婷婷，我真的控制不住。看到你的东西，就想靠近，就想占有。离你太远，我就会心慌，会觉得……自己快要消失了。”

“只有闻着你的味道，感受着你的东西在身边，我才能觉得……自己是真实活着的，是被你……需要的。”

他抬起泪眼，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对自我的厌弃和深深的恐惧：“我是不是……真的病了？”

韩温婷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她的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了然和心疼。

她早就察觉到他异于常人的敏感和偏执，没有想到的是，这份沉重从他那么小的时候就开始背负。

她伸手，再次将他紧紧搂住，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笨蛋。”她的声音带着轻微的斥责，但更多的却是疼惜，“这不是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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