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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这赵举人这几年修养的不错,那伤腿如今看来竟与常人无异了,真是万幸。”
吴太太赞许点头,“他心性豁达,若是旁人早已一蹶不振了,想的开之人才更得老天偏疼些。”
姜妍儿对离源镇上不甚熟悉,此时便问起这举人老爷从前之事,微娘徐徐道来,当年那件案子还是自家夫君经手的,其中细节知晓得多些。
“那年上京赶考途中……听说要再等一年,明年预备南下参加后年的春闱,赵举人韬光养晦这许久,到时必然能高中。”
三人上了马车缓缓往家的方向驶去。
娘家人走后,微娘情绪低落了两日才逐渐缓了过来,许是孕期心思更敏感,稍稍一点委屈都受不得,自感矫情却如何都回转不过来。
吴太太、姜妍儿和家中仆妇每日都小意宽慰、哄劝着,吴太太还许诺道:“待你生产后,养好了身子咱们便去京里寻你爹娘弟弟去。”
试问哪家婆母能做到这般,微娘觉得如今的自己好似过于无理取闹了,如那几岁孩童一般。
心中期许却又问道:“娘,去京里路途遥远,咱们走了夫君怎办啊?留他一人在此太孤单了些。”
想起那在军营中值守不得随意离开的男人,微娘舍不得了。再有,腹中孩儿出生后也经不得长途跋涉,仔细思量后,微娘对于去京城这事看开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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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日子很难周全所有,温柔当下为好,生活的本意便是平淡且懂得知足,家人们能各自安好足矣。
日子一日一日的过去了,临近年关之时收到了京里来信,她家爹娘弟弟已顺利抵达了京都一切安好,微娘才彻底放下了心来。
只是,吴莫言已有几个月未归家了!
微娘抚着微微隆起已显怀的小腹,长叹一声自言自语道:“此时若是人回来了,会不会惊吓过度啊”
那男人可是至今还不知晓自己怀了他的孩子的!
一旁翻着账册的吴太太听罢,笑呵呵的道:“他未出什么力便当了爹,得了这么好大的便宜,小小捉弄一下就受不住了么?”
“要是夫君生气了该如何是好?”
“那就让他气去。”吴太太淡定极了,又突然想起一事,吩咐一旁伺候的香枝、小翠道:“你们俩去卧房里将莫言的衣物清出来,安置到前院书房去,他回来便去书房住去,男人家家粗手笨脚的莫伤到了你们主子,我的乖孙儿。”
微娘……
边默默听着边作画的姜妍儿绷不住“噗嗤”乐出了声儿。
哎呦,她义兄太过凄惨可怜了些,家中有了孩儿他自己在家中的地位便直接低到了尘埃里,卧房中的位置都不保了,也不知回来后能不能受得住这接二连三的打击。
不然,就——直接搬去和那个无赖男人做伴去吧。
岁月静好,安然祥和,平平淡淡的小幸福一直都在这细水长流的日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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