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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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老坏蛋(第1页)

豆豆的“桂花头”威力与日俱增。周一升旗仪式上,她站在队伍里,微风拂过,方圆五米内的同学都开始不自觉地咽口水。站在她后面的小胖肚子“咕噜”一声,特别响亮,他小声嘀咕:“豆豆,求你别晃头了,我快把国旗看成糖桂花馅儿的了……”

更绝的是,那天飞过校园上空的几只鸟,原本排着整齐的“一”字,在经过豆豆头顶上空时,队形突然就乱了,开始绕着她盘旋,有一只甚至试图俯冲,被眼疾手快的体育老师用哨子吓跑了。

小胖的“萤火虫裤腿”则迎来了技术升级。也不知道是汗水浸润还是怎么的,到了晚上,那光不再是稳定的绿光,开始变得一闪一闪,还带上了节奏。他晚上起来上厕所,两条裤腿在黑暗中明灭交替,活像两个尽职尽责的行走信号灯。

他爸爸起夜时撞见,睡眼惺忪地下意识念叨:“红灯停,绿灯行……儿子,你左腿红灯右腿绿灯,我该迈哪条腿?”纠结了半天,差点在厕所门口同手同脚跳起舞来。

储藏室更是成了他爸爸的禁地。有一次他忍不住又摸进去想偷吃,小胖恰好起夜,裤子光芒透过门缝照进去,他爸爸正撅着屁股在零食箱里翻找,被这突如其来的“探照灯”抓个正着。小胖妈妈闻声赶来,看着在绿光中僵住的丈夫,幽幽地说:“看来这裤子不仅能照明,还能防盗。”

豆豆爸爸的工具们终于从头上解救下来了,但代价是那把精致的修车小夹子,现在也带着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每次他修车时,客户都忍不住问:“师傅,你这儿还兼营糕点铺?”

王爷爷的“陈年桂花油”一战成名,成了小区里的硬通货。不少阿姨奶奶都来找他讨要一点,说是治失眠、防脱有奇效。王爷爷得意洋洋,把他的“老坏蛋”茶杯拍得砰砰响:“看见没?这就是知识的力量!老坏蛋出马,一个顶俩!”结果用力过猛,杯子里又晃出一片亮片,精准地贴在了他的老花镜片上。

至于大黄,它的“恐反光症”展到了新高度。现在不光是亮片裙,连妞妞妈妈的电瓶车反光镜、广场舞大妈们挥舞的亮面扇子,甚至是一滩普通的水洼,它都要绕着走。有一次它看到地上有个光盘,吓得“嗷”一嗓子,原地起跳一米多高,落地后夹着尾巴就钻进了王爷爷的棋桌底下,把正在下棋的王爷爷撞得人仰马翻。

而那只三花猫,彻底成了“恐镜一族”。它不仅怕王爷爷的老花镜,连路边停着的汽车后视镜都怕。它现在走路都溜着墙根,时刻警惕着任何可能反光的东西。有一次它看到一只蝴蝶落在自行车把手上,车把手光可鉴人,它对着蝴蝶龇牙咧嘴了半天,就是不敢上前,最后气得用爪子捂住眼睛,从爪缝里偷偷看。

广场上的“漏网亮片”则继续挥着余热。它们神出鬼没,有一次甚至出现在社区老年合唱团比赛现场,粘在了领唱阿姨的假片上。当阿姨激情演唱到高音部分,假片上的亮片在舞台灯光下熠熠生辉,差点闪瞎评委的眼睛,评委揉着眼睛感叹:“这位选手,不仅歌声有穿透力,造型也很有……攻击性啊。”

还有一片亮片,不知怎么混进了王爷爷的象棋盒里,正好粘在“将”棋的背面。和老张头厮杀到最关键的时刻,王爷爷举起“将”棋,正要重重落下宣布将军,阳光透过树叶缝隙照在亮片上,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芒,直射老张头眼睛。老张头被晃得头晕眼花,直接投子认负,嘴里还嚷嚷:“老王你太阴险了!还用上光学武器了!”

这天傍晚,大家又聚在广场上。豆豆顶着一头渐渐淡去的桂花香,小胖的裤腿在暮色中出幽幽的、节奏不一的闪光,大黄警惕地避开所有反光物体,三花猫在屋顶上谨慎地观察着王爷爷手里的茶杯。

王爷爷美滋滋地呷了一口茶,看着这无比“正常”的景象,感慨道:“瞧瞧,咱们这儿现在多热闹,每个人都有了自己的‘特色’。”他话音刚落,一片顽强的亮片不知从哪个角落被风吹起,晃晃悠悠,最终精准地落在了他的鼻尖上。

大家先是一愣,随即爆出一阵大笑。

王爷爷顶着鼻尖上闪烁的亮片,自己也笑了,他瓮声瓮气地说:“得,看来我这‘老坏蛋’,是想退休也退不成喽!”

夕阳下,鼻尖亮片闪烁着最后的光芒,与豆豆的余香、小胖的闪光裤腿、警惕的大猫小狗,共同构成了一幅无比欢乐,又有点“失控”的日常生活图景。而这,或许就是“光童子军”留给这个社区,最独特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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