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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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献祭（第1页）

这颗卵相比奥丁小山一样的身躯，要小上太多了，只有成年人的头颅那么大，外壳也不像鸟类的蛋那么光滑。

表面覆盖着一层粗糙的，类似玄武岩与某种黯淡金属混合质感的物质，透过表层可以看到天然形成如同血管或神经网络般的深色纹路。

这些纹路极其细微地搏动着，散出一种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却又沉重到让灵魂感到窒息的威压。

这威压与奥丁的冰冷“神性”不同，更加原始，更加混沌。

卵的周围，空间呈现出一种肉眼可见的水波般的细微扭曲，光线在这里生了诡异的偏折。

这正是奥丁在漫长岁月中，除了搜集英灵军团外，所准备的用来以防万一，在将来可以重新苏醒的后手。

它被深藏于此，与阿瓦隆的根基，与世界树的仿品残骸深深联结，缓慢地汲取着这片亡者之国沉淀的能量与死亡精华。

黑袍人走到石台前，伸出枯瘦的手指，手指苍白得近乎透明，他轻轻拂过古卵粗糙的表面。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病态的温柔，仿佛在触摸情人的脸颊，又像在确认祭品的成色。

然后，他猛地向后退开几步。

他开始舞蹈。

那绝非任何人类文明或已知龙族仪式中的舞蹈，动作扭曲、痉挛、反关节，充满了极致的痛苦与极致的欢愉交织的癫狂。

他的肢体以不可能的角度弯曲、旋转和抖动，黑袍随之狂舞，却诡异地没有出任何声音。

每一次踏步，每一次甩臂，都精准地踩在或划过这片核心空间中那些隐形的能量节点上，引动着岩壁上古老符号的微微光。

他出非常古老的吟唱声，一开始尖锐的不成调子的嘶鸣，继而又化作低沉如野兽的呜咽。

这舞蹈与声音，共同构成了一种亵渎神圣，又颠覆理性的癫狂。。

舞蹈越来越快，越来越狂乱。

黑袍人的身影几乎化为一团旋转的黑色雾气，岩壁上的符号光芒越来越盛，整个地下空间开始震动，像是某种沉睡之物被强行挠动痒处的不耐烦的战栗。

最终，在舞蹈达到最癫狂顶点的那一刻，黑袍人如同被无形的线拉扯，猛地定住！

他面向古卵，双臂大张，头颅以一个折断般的角度向后仰去，兜帽滑落。

但仍然看不清他的脸。

他的面部是一片深邃的不断旋转的黑暗，黑暗中只有如熔岩一般的光点在闪烁，那是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石台上的古卵。

他保持着这个亵渎神像般的姿势，用一种扭曲变调，仿佛无数声音叠加的诡异音节，尖啸出一个短促而充满毁灭意味的龙文词汇。

“醒来吧！太古龙皇……”

啸声未落，他右手猛地向前一探！那只苍白的手掌中，不知何时握住了一柄造型奇诡，似骨似石，尖端流淌着不祥黑光的短锥！

“噗嗤”一声。

仿佛刺穿了什么古老胞衣的沉闷声响传来。

短锥狠狠刺入了古卵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外壳，位置精准无比，正是那些搏动纹路的一个核心交汇点。

奥丁的卵，被刺破了。

一股粘稠的，闪烁着暗金色与污浊黑红色泽的液体，从破口处缓缓涌出，继而汩汩流淌。

这液体沉重如汞，散着难以形容的复杂气息，最古老龙族的威严，星辰湮灭的荒芜，生命原初的腥甜，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疯狂与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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