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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明军听着李龙说可以用皮子顶账,当下就想把拖拉机上的皮子给卸下来先付一部分。
不过让大老陈给挡住了。
“连长,这些皮子里有不少职工的份儿,他们等着咱们拿钱回去分着过年呢。你现在顶账了,回去拿啥给人家?
现在才刚到二月,还能打一个多月的猎,回去咱们就往沙窝子里跑一跑,我听说有几群黄羊今年没往南山跑,就在沙窝的梭梭林里呢,咱们好好打一打,差不多能弄到。”
两个人都有一定存款,并不是说都用皮子来换,换一部分,再算一部份钱,那不就行了?
四万块钱,王明军打算搞两百张全皮,或者一百张全皮,两百张残皮,再加一万两千块钱,就差不多。
一个多月打三百多张皮子,虽然有点困难,但也不是搞不成。
大不了到时搞个冲锋枪,多搞点残皮也行。
大老陈也是一样的想法。北面古尔班通古特沙漠不是流动性沙漠,沙包里大大小小的红柳滩梭梭林,在雪不是特别大的时候,都是黄羊、马鹿的藏身之处。
所以只要勤快点儿,多带些子弹,一天打个十几只并不说太难。
当然前提是有那个时机,有那个本事,还要有那个权力。
普通的连队职工能借把枪出去打一天,就算是有面子了,王明军和大老陈,刚好有这个权力。
而且就算打不到那么多,他们手头的钱也够付剩下的余款了。
接下来就是把他们今天带过来的皮子分类给卸下来,开始分类。
“今年这皮子价钱够可以啊。”大老陈后知后觉的说道,“照这价格来,有本事的搞一个冬天就能搞个万元户。”
“咱们国家不是搞野生动物保护法了嘛。”李龙一边挑全皮一边解释着,“口里已经开始实行了。那些狼啊、黄羊啊、马鹿啥的,都不让打了。
这些东西一不让打,那皮子价格自然就起来了。现在是口里,再过两年,咱们这边肯定也不让打了。你们兵团可能还要往后等两年,不过以后你们那边管得更严。也就现在好好的打一打吧,再往后,就别想赚这个钱了。”
“真的?”王明军还真不清楚这里面的事情,问道,“真的不让打了?”
“肯定啊。”李龙说道,“你找垦区公安局的打听一下就能打听到。”
保护野生动物这事,兵团这方面以后就是由垦区公安局和林业派出所管的,他们自然清楚得很。
王明军和大老陈两个对视一眼,都明白彼此的意思了。
趁着现在还能打,那就好好打一打吧。他们这边可不是可可西里,那里因为藏羚羊绒贵,所以一直到两千的时候还有盗猎的。
北疆这边人大部分都算是比较守法的,上面不让打,大部分就不会打了。另外查得也严,不像可可西里那边无人区好藏身。
所以在地区正式通知不让打猎,再加上收枪之后,打猎就成了奢侈和偶尔为之的事情,不可能再有大规模出现。
当然,这也和这边特殊的地理环境有关。因为北疆人口少,土地资源相对丰富一些,所以在地里刨食很容易温饱,就算偶尔打猎也就是打打牙祭,吃点野味儿。
但当平时赚钱能买到新鲜的养殖的牛羊肉,那些野牲口的肉就不怎么受欢迎了,尝过的人大多都不怎么想吃第二回。
所以打猎的事情基本上就越来越少。
九十年代的时候,各乡镇武装部,特别是林区附近的还会组织民兵打野猪,护山护林护秋,到后来枪一收缴,这种活动也没了。
现在可以说能打猎最后的辉煌,有枪,有猎物。
等以后,两样都没了,北疆的打猎,也就只余零星的可能了。
“你们这一车拉的可不少,二百二十六张全皮,三百多张残皮。”李龙笑笑说道,“就这一拖拉机,值四五万块钱啊,一辆汽车的钱。”
“嘿,早知道现在皮子这么贵,前段时间就多打一些了。”王明军有些懊恼,“先前有好几群黄羊过去,当时有点犯懒,都没去打。”
“后面也有机会。那山里的黄羊,在雪准备化的时候,总归还是要往北跑的。”李龙说道,“到时你们可以截着打啊。”
现在咱们国家和隔壁几个国家边境上的铁丝网还没那么全,或者大部分还没有。所以黄羊是来回跑的,初冬的时候过来,等到快开春的时候又跑回去。
所以打就打吧,这玩意儿就像刘山民他们在那边碰到的一样,你不打,别人也会打掉。
给王明军他们结了账,王明军又把其中的一万块钱交给李龙,说是先付给他一万,剩下的如果能全用皮子来折,那就折了,如果不能的话,那就再补一些钱。
李龙这边也让梁双成烧水,把那台全新的嘎斯六九车给发动着,然后让王明军开着转一圈。
王明军还真是会开汽车,在院子里开了一圈,不过瘾,开着出去了。
足足在外面开了半个小时才回来,然后就舍不得放手了。要不是大老陈硬把他拉下来说他也要试一试,王明军恨不能直接把这车子开回家去!
“嘿,小龙,这车子真好!”王明军一脸的笑,“我就不开回去了,不过这车子你可帮我看好啊,不能再卖给别人了。”
“行,不会再卖了。”李龙笑着说道,“满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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