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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徐缓站在墙边愣愣地抬头看着走廊的灯光,然后她慢慢地缩成一团蹲在地上,久久没有起身。
徐缓拿药和食物回来给罗言,等他吃完后又让他躺着睡会,她坐在旁边任由罗言拉住她的手。
罗言一边和困意做斗争,一边问:“你和粱景认识多久了?”
“不到一年吧。”徐缓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不行,他说话不真诚。”罗言凭借短暂的接触就否定了粱景。
“乱讲,他人不错。”徐缓说着,“但跟我也没什么关系。”
罗言听见徐缓这话忍不住反驳道:“他说你有两次差点自,我不信,他还说你心里有很难忘的人,我也不信,他还企图让我觉得,你觉得他的眼睛和我的眼睛很像,胡说,他一点也不像我。”
“他说得也不算错,但大多都是他的主观看法。”徐缓只是回了这么一句话。
罗言忍不住握紧了徐缓的手:“那个难忘的人,也是真的吗?”
“是真的又怎么样呢,虽然我找到他了,但不会和他在一起的。”徐缓的话仿佛在罗言耳边炸开,他很想就此再问下去,但徐缓接着说道:“你确定想要知道吗?”
“算了。”罗言不想知道,反正不能在一起的人就不算存在,而且只是难忘,徐缓爱的应该还是他,他迷迷糊糊地想着。
等罗言睡醒时,徐缓已经收拾完东西了。她见罗言已经清醒了,说道:“已经第二天了,没事了,我们回去吧。”
罗言听见徐缓的话,心里非常高兴,但紧接着徐缓就说道:“今天时间应该来得及,回家去拿上证件,我们去把离婚证领了吧。”
“能再考虑下吗?”罗言恳切道。
“我考虑得已经够久了,我们该结束了。”徐缓不等罗言再说,接着说道:“快去洗漱吧,你如果再说,我就自己先回去等你了。”
一路上无言,徐缓好像不想和罗言说话,一直看着窗外。罗言几度开口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他害怕问出的疑问会将徐缓越推越远,只好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闲话。
到了家里,徐缓只愿意在车里等他,虽然罗言拖延着换完衣服,拿上证件下来,时间还很充足。
“要不要去你那拿东西?”罗言问徐缓,徐缓摇了摇头:“我都带上了。”
“还不知道你现在住哪呢,去你家也没有见你东西。”罗言状似随意地问道。“搬东西也不说一声,我也可以帮忙。”
“其实我前几天就搬走了,本来是打算旅游后直接寄离婚协议给你的。”徐缓回道,“既然你之前没有发现,那现在问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我们不可以做朋友吗?至少你有事的时候”
“我们做不了朋友的。”徐缓打断罗言的话。
接下来两人都没再说话,直到拿到了离婚证。徐缓对他说,“再见,罗言。”罗言很想开口挽留她,但心里知道徐缓不会回头,最后他只能说:“再见。”
徐缓向路口那边走去,罗言留在原地直到再也见不到她的身影。他没看到徐缓站在路口犹豫了会,还是拿起手机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了出来。
“嘀嘀。”
“砰!”
巨响和消息提示音同时响起,浓重的不安在此刻突然降临。罗言转过头看向徐缓离开的方向,神情开始变得恍惚,他听见周围有许多吵闹的声音,看见许多人聚集了过去,他大步跑过去,推开面前挡住的人,他感觉自己出现了耳鸣,心跳声大得如同鼓声,身体开始变得不受控制。
在看见血泊里的身影时,他眼前的世界开始摇晃,他脚酸软得根本站不住,跌坐在地。他挪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前,伸出手轻轻触碰着,祈祷这只是一场幻觉,但真实的触感和湿热的血液提醒他,这就是真实的,徐缓再一次在他面前死掉了。
他崩溃地抱住徐缓,试探着她的呼吸,徐缓的身体软的不像话,她的眼睛无神地望着天空。罗言的感官开始涣散,他好像听见自己在大叫,又好像看见自己在试图将血液揉回徐缓的身体,他好像看到自己在捧着徐缓的脸,乞求她醒过来。
他的灵魂在这一刻像被撕裂了,这种痛楚叫他无法承受,他感到自己在被切割,徐缓的血液在他身体上不停地灼烧。
“求求你了,求求你醒醒好不好。”罗言低声地乞求着,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愤怒地指着天空:“为什么!是我的错,你就惩罚我!为什么要让徐缓一次又一次地死去!她做错了什么!她做错了什么!”
“都是我的错,我要救你,我会救你的”罗言双眼通红地看着徐缓,他把她轻轻地放在地上,理了理她的头发,“不要怕,等着我,下次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了。”
他摇晃着站起来,看起来十分癫狂,周围的人刚刚报完警的,企图施救的,都被罗言吓得后退了一步,他看了看周围,猛地冲向最近的一根柱子。
“哐!”他被撞得后退了几步倒下,他的泪水顺着眼眶流下,他最后一直看着徐缓,期待着她看向他,直到熟悉的黑暗吞噬了他。
回到
“呼!”罗言大口喘着气睁开眼睛。
疼痛没有消失,他死死按住头,强迫自己从痛苦中清醒过来。终于,他的意志回到了他的身体,他喘着气看向四周,这不是在他的卧室!
他惊愕地站了起来,带倒了椅子。
“哗!”
桌子上的书也被带倒,掉了一地。
环顾四周,这是一间教室,是罗言已经快被遗忘的教室,他捡起一本书,上面写着:高三一班:罗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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