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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陈大却耿直义气,宁死不弃,逼他露出本性,薛蕤劝道:“紫巾紧追不放,不如不如分头一些兄弟下山一些一些兄弟藏藏在山中,可以伺机夹击”
陈大此时全信薛蕤:“妙计!我果然不能丢下你!”随后,吩咐手下,拆分两队,为防紫巾追兵怀疑,让大队继续翻山,小队则留下寻找山中藏身之处,他与薛蕤一同留下殿后。
先前常伴陈大身边的那位老成的跟班,异议道:“此时逃命要紧,若还惦记侥幸夹击,岂不是螳臂当车!”
薛蕤也道:“是是有风险陈伍长该该随大队先先走”
陈大却对那跟班催促道:“我主意已定,你何必啰嗦?快带队逃命去,我自有办法留命下山与你们汇合!”
那跟班看了眼蹲在地上的薛蕤,无奈摇头而去。
小队人马,见陈大亦一同留下,各自放心,四下寻藏身之处去了。
陈大帮扶薛蕤一起藏身于坡下灌木丛中。
不久,林间响动,由远及近,传来一阵脚步声。
陈大从灌木丛中探身张望,来的是一小队紫巾军前哨,为首的正是那个被自己打退的副将,这个副将倒是极好收拾!
陈大按住薛蕤:“你行动有碍,待在此处!我趁那知州护卫还没跟上,出去先宰了这草包副将!”而后大呵一声,跳出灌木丛,带动四周也跳出些红巾亲信。
那副将本欲趁人之危捡个便宜,不想撞上了正主陈大,未动手先吓去半个胆子。
陈大占上风,那副将眼见要吃亏。
薛蕤蹲在灌木丛中观望,久等不来三太保,若陈大真杀了这副将,自己岂不骑虎难下?薛蕤不能再等,鬼鬼祟祟钻出灌木丛,捡起地上死去兵勇手中的大刀,朝陈大身后走去。
陈大恰好与那副将打斗时瞥见,以为薛蕤来助,急忙喊道:“对付这等货色,我陈大一个人就”话未说完,忽觉背后一凉,正是薛蕤从后插刀!
“疤疤脸!”陈大不可置信,调头瞪视薛蕤。
那紫巾副将趁他恍惚,从旁又补上致命一刀。陈大目光灼灼,摇摇晃晃,不肯倒下。
薛蕤上前将其一脚绊倒:“逆贼陈大,老子姓薛名蕤,从不叫什么疤脸!老子不爱听!”
陈大:“你你不是结巴”
薛蕤俯身:“老子从来没说自己是结巴,怪只怪你自己有眼无珠!我要你先走,你偏不听,自讨苦吃!下辈子做个本分渔户,莫再犯这辈子的错!”说毕,一刀砍下陈大头颅。
可惜陈大,一条好汉,死得冤枉!
陈大手下红巾散兵,见此景,亦震惊不已,四下溃散奔逃。
薛蕤将陈大头颅献给紫巾副将:“幸得大人来得及时,草民险些拖他不住!”
那副将死里逃生,气喘吁吁:“你你竟背主求荣?”
薛蕤一惊,旋即跪地,痛哭流涕道:“草民冤枉!草民根本与他们不是一伙!昨日草民进城寻亲,刚进城便遇陈大攻城,寡不敌众,被他抓住,为活命不得不冒充了一夜狗头军师,劝他安民,也劝他宽仁放过紫巾,谁知他暴戾无道,锁城滥杀!我欲暗杀他,只苦无良机!幸得大人今日破城,我为防他逃跑,使计拖延他在此,只等大人来取他首级,还我清白!”
那副将定睛看了看,仍略有疑问道:“你就是那疤脸军师?我怎知你不是骗我,你让他埋伏于此,难道不是为取我的首级!”
薛蕤将陈大头颅高举过顶,信誓旦旦:“大人可清点此处红巾人手,若为埋伏,怎会人手寥寥?陈大力勇,刚才我也是见大人疲累,才斗胆上前帮衬,幸得大人临危不乱,给他致命一刀,否则我已是他刀下死鬼!”
那副将身旁紫巾兵勇清点过后,回禀人数,果然寥寥,又回想刚才,的确多亏这人及时出手,也的确将那致命一刀留给自己,命人接过陈大头颅,哈哈大笑道:“淄县薛姓不多,你却说来此地寻亲,听你口音,可是远道而来?”
薛蕤从怀中掏出一封信,禀道:“我乃随主而来,于青州外因事分开,这是我主留信,请大人过目。”
紫巾副将看那落款竟是一个“封”字,问道:“你信上这封字,可是雾原封氏的封字?”
薛蕤回想三太保攻入县衙时曾自称青州知州护卫,猜想三太保在此地尚隐瞒着身份,自己不好贸然说出,遂回道:“我乃半路追随我主,不曾细问他是哪个封,但他英雄少年,比那雾原封氏也有过之无不及!”
紫巾副将:“哦?你莫不是看人家姓封,就巴结上人家了,哈哈哈哈!”这副将趾高气昂,早忘了刚才是薛蕤出手相助,大笑回身问身边随从:“封护卫还没跟上?遣人送这封信给他瞧瞧。”
良久,封彦卿驱马赶到,眼见薛蕤跪在副将身前,一眼认出,喜出望外,下马来迎,爽朗道:“没想到他们说的疤脸军师就是你薛蕤啊!哈哈哈哈,大水冲了龙王庙啊!你何时入的城?唉,当日分别匆忙,我还惦记着你们两兄弟的伤势,可都养好了?你这脸上的疤唉,今日你若再为我丢了性命,我可是罪人!”
紫巾副将见他二人果真相熟,才转而对薛蕤客气道:“薛兄弟竟真是封护卫的人,刚才多谢出手相助啊!”
薛蕤并不见怪,亦客气道:“草民所为不值一提,斩杀陈大,全凭大人一己之力!”
那紫巾副将领情而笑。
封彦卿此时想起陈大,惊问:“陈大已死?”
紫巾副将得意禀道:“在下一路紧追,果然追上陈大,奋力厮杀一场,侥幸斩得他头颅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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