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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敢耍她。
混蛋。
细碎着声响从喉咙裏跑出来,云九纾不自觉地弓起背脊,像是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动物,眼前熟睡的人是她庇佑所。
赶在意识涣散前,云九纾张开嘴,死死咬住那肩膀,可喉咙裏还是有声音溢出来:“嗯、、、该死的,,,混账、、、”
宿醉后的大脑就像是被连续轰炸过后的建筑残骸,嗡嗡着还有些许恍惚。
宜程颂想抬手揉揉眼睛,可四肢却酸麻到不像是自己的,除了四肢,还有胸前肩膀背后,都有着不同程度的痛感。
如果不是知道自己是喝醉跟云九纾回家了,宜程颂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人打了。
等等
猛然反应过来的宜程颂环视着四周,她开始跟云九纾回家了。
这比被人打了还要恐怖。
低下头,薄被裏的肌肤一丝不挂,大脑短瞬间空白下去。
完全意料之外的事情将本就只剩下残骸的大脑彻底炸得稀巴烂,宜程颂有些缓不过劲儿,她宁愿自己是被人捡走打了。
可是现在昨晚发生了什么云九纾呢?
此刻四肢的痛感还在蔓延,太多地方都在疼,以至于宜程颂根本分不清楚是从什么地方传来的。
被彻底吓呆在床上缓了好久好久都没动静,直到枕头上的手机传来震动。
似乎是响了很久很久,明明是放在边上的手机此刻却发着烫。
看着闪烁的备注,宜程颂呆呆着按下接听键。
“天姥姥,你终于接电话了,阿辞,你去哪裏了?你现在还好吗?你失联了一整晚,我等了你一整晚,我着急到都要去报案了可是没满24小时不给立案,我的天,我终于联系上你了,你现在可以听见吗?听见的话给我回个信息!”盒子的吼声顺着听筒扑过来。
生锈一般的大脑转动了下,宜程颂低头看着时间。
下午五点。
从昨晚到现在,她没回去过,跟盒子的最后联系是问她要地址,再然后
急急忙忙打完回复,宜程颂不再继续发呆,而是利索地翻身下床开始穿衣服。
捞起裤子时,手一顿,原本捡起来的衣服又掉地上。
视线落在大腿上,那裏斑斑驳驳覆盖着全都是咬痕,青红相接的牙印交错着,直到根部。
这是
“你平安就好,但是你现在方不方便啊,你白天一整天都没有出现,今天在云记还有演出,演完还要去颓,需不需要我帮你跟九老板请假,她人好像就在云记。”
盒子还在絮絮叨叨着说什么,宜程颂却没有再回复。
昨晚那场酒局把她喝到了万劫不复,耽误了全部工作不说,还
可是现在始作俑者却依旧正常生活着,宜程颂咬咬牙,在脑海裏勾勒出那女人轻浮模样,一口牙恨不得咬碎。
捞起裤子衣服穿好,给盒子回完信息后,宜程颂没再犹豫利索地出了门。
如果这件事发生在三年前,她一定会不知所措到极点,甚至想跟组织申请结束任务,当初在叶榆城第一次被云九纾强吻时,这个想法就已经萌生过。
可是现在不是三年前了。
宜程颂反而冷静下来,她以最快速度洗漱干净后出了门,她现在迫切地想要见到云九纾。
没了心思翻找云九纾的家,忍着身上痛意的宜程颂走出大门,这一次,她再没了理智,门被摔得震天响
叮——
手机上传来门锁关上的提示,正端着杯子的云九纾懒洋洋扫了眼,并没有理会。
看样子那个人已经醒了,一想起昨晚的事情,云九纾就还是觉得气。
所以相应的,她也做了一点点小小的报复。
希望那个人会喜欢。
“不需要回复吗?”陈若杨看着眼前人再次端起杯子,被搁在一边的手机屏幕慢慢灭下去,体贴着问:“需要我回避吗?”
云九纾笑着抿了口茶,笑道:“智能门锁提示,家门口跑过去只狗,不用理会。”
听到这句话,陈若杨点了点头,不再追问,只是体贴地端起杯子,试图为人添茶。
“不能再喝了。”笑着摇头拒绝,云九纾将杯子放下:“陈老板不会是专门来找我喝茶的吧?”
云九纾是中午到的云记,而陈若杨就像是掐准了点,跟她前后脚。
昨夜不知道她们的酒局散在几点,反正早上醒来时,云九纾收到了陈若杨发来的许多‘醉话’。
瞧着信息栏裏被迭满了的信息,陈若杨用各种话语诉说着爱意。
这莫名其妙如潮水般扑过来的示爱,只让云九纾觉得莫名其妙,所以她一个字也没理会。
谁承想,这人居然追了过来。
“我是来赔罪的。”被拒绝了的陈若杨也不恼,将杯子放下,“昨晚喝多了,早上看见信息时,我后悔死了。”
云九纾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瞧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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