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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男人的动作似乎顿了下。
他低哑地道:“你不喜欢这样?”
顾希言慌忙摇头,泪水像断线珠子一般往下滚。
她喜欢,可正因为喜欢,她更不敢。
身后的男人并没有回话,房中安静下来,只有顾希言偶尔压抑不住的呜咽声,很小很小。
过了好一会,男人两只手自她腋下抱住她,把她转过身。
顾希言身子绵软无力,犹如一团烂泥,听之任之。
陆承濂两只大掌捧起她的脸,垂眸仔细端详。
她清澈的眼底漾满泪光,薄软的嘴唇哆嗦着,茫然无措地望着自己,可怜得要命。
深闺中的妇人,她循规蹈矩,什么都不敢,最开始求人时,都不敢抬起眼看人,没说话时脸便先红了。
可如今,和男人私会,搂抱,耳厮鬓磨,她已经冒天下之大不韪。
她根本受不了这样的冲击。
他喟叹一声,试探着吻她沾了泪光的眼皮,又吻她挺翘的鼻子。
这些事于他来说,并不擅长,他没这样哄过哪个女子,便是对自己母亲,也总是有些些许的较劲。可如今看她这样哭,他才知,原来他见不得女子这样哭泣,或者说见不得她这样哭泣。
顾希言当然感觉到了,他在安抚自己,很温存地吻着,又试探着拍拍自己的后背。
这让她心中酸楚,又品到些许甜蜜。
她觉得自己是一片被风吹雨打的叶子,湿漉漉的,也皱巴了,可这个人笨拙地试图展平,试图擦去潮湿。
细密的吻不断落下,他像是尝到了甜头,又仿佛上了瘾,他轻吻她的眼睑,温柔地吮去她颊边的泪珠。
窗外遥遥传来一声长调,嗓音婉转,妩媚动人。
房内却格外安静,只有两个人缠绕的呼吸声,以及唇齿间暧昧的声响。
气息越发黏稠甜蜜起来,温度变得烫人,顾希言沉溺其中,几乎难以自拔。
可残存的一些理智到底让她伸出手,她抵住他的胸膛:“不要了……”
陆承濂听着这话,垂眸认真地凝视着她:“真不要了?”
她的声音娇媚婉转,带着钩子,听得人骨缝里都泛起痒。
可她却说不要,陆承濂不认同。
顾希言听这话,想哭,她太不争气了,可她依然想挣扎。
她咬着自己已经湿润的下唇,喃喃地道:“真不要,我,我还是走吧……”
说着,她还真仿佛要走。
可就在她试着挣离时,男人滚烫的吻却不容拒绝地落下。
他捧着她的脸,吻得又深又重,摧枯拉朽,疾风骤雨,大口地吞,亲,吃。
男性气息铺天盖地而来,顾希言大脑空白,懵懵懂懂,破碎的呜咽尽数被他吞没。
她仿佛还听到自己的喘息声,嘤嘤咛咛的,让她羞得脚趾都蜷缩起来。
她恨自己,恨自己半推半就,恨自己的酥麻难耐情不自禁。
她故作姿态地抗拒着,仿佛是被强迫的,其实她自己也是喜欢的,不过顺水推舟欲迎还拒罢了。
这样的耳厮鬓摩于她来说犹如甘霖,她渴望得紧。
过了许久,这个吻终于停了下来。
她虚软地伏在男人胸膛上,小口小口地喘气。
此时男人坚实的手臂仍环在腰间,他们的腰腿是紧密勾连的,以至于她能清楚地感觉到他未曾消退的渴盼。
她睁着迷蒙泪眼,望着前方虚无之处,神情迷惘地想,他会继续吗?
如果他非要,那她要推拒吗?
可就在这里吗,这里又没有床榻……
若是怀了身子怎么办……
这时,陆承濂的大掌很轻地抚摸着她颤抖的背脊,那双手明明那么坚硬有力,此刻却温柔到让人心颤。
这让顾希言下意识越发靠紧了他。
她渴望温暖,渴望被安抚怜惜。
陆承濂俯首在她耳畔,气息灼热:“下月你要去山中写经?”
顾希言很轻地“嗯”了声。
陆承濂:“到时候我寻个由头去见你,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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