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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是这个样子的,张镇长你听我慢慢说!”
邹德义一本正经地解释起来:“这个镇老年基金会,其实是县里下的一项政治任务,成立起来好说,但建设运行起来是任重道远。不说别的,光是资金来源就是个大难题。”
“我只想知道,为什么那两百万没打到基金会账上?”张雅茜咄咄逼人。
“你听我说嘛,镇财政是没钱支援基金会的。”
邹德义面容有点无辜,续道:“但县里可不管你的困难,只管一年后检查成果。当时我和前任镇长商量了好几天,最终听取他的意见,投两百万到镇一家企业上,到年底分红,回头再拿分红款放到基金会账上,作为初始资金。当然这件事你就别去找前任镇长确认了,这属于挪用公款,他肯定是不承认的。”
张雅茜听到这忍不住笑了起来,看了秦阳一眼。
秦阳见她笑靥如花、娇艳迷人,美色飙升了三分不止,直看得眼前一亮。
“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人大主席胡广志不高兴地质问邹德义。
秦阳和张雅茜同时意识到,就算胡广志是站在邹德义那边的,但两人也不是亲密无间,涉及关键利益的话,两人也是会不和的。
邹德义忙解释道:“老胡啊,这可属于挪用公款,能少叫人知道,当然就少叫人知道了。不过我们这可不是瞒着你,而是为了保护你和大家。真出了什么岔子的话,我会站出来承担责任。”
胡广志作为他的老牌盟友,对他十分了解,闻言心中暗嗤,根本不信他的鬼话,只是问道:“那现在一年过半了,那两百万有多少分红了?”
邹德义听出他有分一杯羹的意图,不然不会追问不休,心下暗骂他贪婪,面上含糊说道:“我也不清楚啊,也得问问人家老板才行,等我问到了,头一个告诉你。”
胡广志知道自己少不了一笔好处了,满意地点点头,不再说话。
张雅茜冷肃说道:“现在是分红多少的问题吗?”
胡广志开始帮邹德义说话:“难道张镇长你还想追究书记和前任镇长的责任吗?他们之所以挪用公款,也是为班子考虑,为支持建设基金会考虑。不然年底县里下来检查,头一个挨批的是你这个镇长啊!”
高明也帮腔道:“是啊,书记他们这是一心一意为班子好,我们只能支持他们,感谢他们,大家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其他人等纷纷附和道:“对,是这个道理。”
“嗯,书记没做错。”
“换谁也都只能这么做。”
张雅茜本以为抓到一个良机、一个可以置邹德义于死地的好机会,可眼看众人都支持邹德义,才发现自己想得太美了。
这时邹德义又补充道:“其实这件事,后来我有次见到陆书记,也跟他汇报了。他表示这样操作也没啥,这些年,各乡镇为了完成县里交派的任务,无所不用其极,借高利贷都是小意思,还有抵押乡政府办公楼贷款的呢……”
张雅茜知道他说的陆书记,是县委副书记陆捷,明白他这是扛出陆捷的旗号逼退自己,免得自己以挪用公款的罪过向上级检举他,暗骂这老混蛋比鬼还精,不过也就此知道了他邹德义的后台,以后跟他争斗心里更加有数。
“你说的陆书记是陆捷?”这时秦阳忽然问道。
邹德义嗯了一声,斜他一眼,心说小人得志就是小人得志,升得倒是挺高挺快,却一点底蕴没有,连陆书记是谁还要跟自己确认,难道县里还有第二个陆书记不成?
秦阳听后脸色沉了下去,虎目中闪烁着冷芒。
张雅茜看到他的反应,暗暗奇怪,却也没时间问他,对邹德义道:“这事我不知道就算了,既然今天知道了,可不能不管。那两百万必须尽快要回来,包括应得的分红。”
邹德义听她语气强硬,很是不爽,反将她一军:“要回来没问题,但需要一段时间,另外以后不这么操作的话,基金会账上没钱,怎么应对县里检查?张镇长你负责吗?”
“谁说基金会账上没钱了,那两百万不是已经有半年的分红了吗?”张雅茜立时反击。
邹德义道:“那点分红够干什么的?想在检查时拿到高分,想排名各乡镇第一,就要多放钱进去……”
众人听着这两位党政主官争辩不休,都是暗暗心惊,这头一次班子会,两人就水火不容,以后关系还好得了?看来呀,仙渡镇从今以后就要乱起来了。
当然,也有人心知肚明,张雅茜根本斗不过邹德义,早晚要被排挤走,她现在有多强硬,走的时候就有多狼狈……
会议结束后,众人纷纷离去,秦阳刚要出屋,被人大主席胡广志叫住了。
“秦镇长,去我办公室坐坐?呵呵,我刚从网上买了包龙井过来,你来品品!”
胡广志已经五十多了,是镇委班子里年纪最大的人,都可以做秦阳的父亲了,可现在对秦阳却很客气。
秦阳不解地看着他,此人可是站在邹德义那边的,现在为何会笑呵呵地邀自己过去喝茶?想到他和邹德义也不是铁杆盟友,也有被争取过来的可能性,何况现在人家笑脸相请,便点头答应了。
“哎哟,您还亲自给我沏茶,还是我来吧。”
赶到胡广志的办公室,秦阳眼看他要亲自给自己沏茶,急忙上前客气。
“呵呵,你来沏也是应该。”胡广志笑着将茶叶递给秦阳,大有深意地说道。
秦阳自作聪明地说道:“是呢,我既是下级,又是晚辈,沏茶是理所应当。”
“哈哈,我不是这个意思。”
胡广志笑着摆摆手,道:“秦阳啊,你父亲是不是秦爱东?”
秦阳一怔,回头看他,缓缓点头。
胡广志换上一副叹惋表情,缅怀地说道:“二十多年前,你父亲就跟现在的你一样,年少得志,风光无限,是县里少有的年轻科级干部!”
秦阳吃了一惊,忘了沏茶,问道:“您认识我爸?”
“我是你爸的党校同学!”胡广志一言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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