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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搬家师傅确认家里有没有人?”胥则其复述那瑞简练的三言两语,“也就是说她知道她室友不在家,但她又怀疑室友在家?”
那瑞认真点头:“嗯呢!”
小冠军刚下去没多久就脚底生烟上来了,铿锵有力说了三句话,句句掷地有声。
目标出门了。
目标出门搬家。
目标偷偷摸摸让搬家师傅确认那边有没有人。
胥则其感慨着小冠军不当特工真是屈才了,一时分不清两件事哪件更震惊她。
漆颐搬家竟然没叫她。
漆颐居然教唆搬家师傅帮她侦察敌情——这是搬家还是偷家,师傅真的不会报警吗?
回想了下前室友那天的表现,胥则其将震惊天平全压前者。
前小领导对前室友已经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最坏的揣度,回去搬东西竟然不叫她?
要不是看在32.3份上,胥则其根本不稀得管她,一整天一点儿动静都没有,鹌鹑似的窝在房间,还得放那瑞留神留心,要不然胥则其都得怀疑前小领导厥过去了。
要不是手快搜了32.3,也不至于时不时被前小领导挠一下心抓一下肺。
算了,前小领导都32.3了,尽尽人道主义关怀吧。
胥则其磨磨蹭蹭用两只手肘把自己从沙发上抬起来,那瑞已经拧开把手打开门了。
“你去哪儿?”胥则其问。
“等电梯。”那瑞说。
“知道去哪儿么就这么着急。”胥则其随手往头上绑了个发圈。
“去找你小领导啊。”那瑞理所当然地说。
“前。”胥则其重音强调,顿了顿,“你怎么知道我要去……”
“不是吗?”那瑞把门推到门吸上,状似不解地歪了下脑袋。
胥则其给小冠军套了两层未成年滤镜,才给那张实在很适合演亦正亦邪角色的脸上析出点儿懵懂无知……这表情挺合适拿去睥睨落难主角,极具嘲讽意味。
“是是是,走走走。”
胥则其一鼓作气换鞋揣手机走人。
路上几个红绿灯,胥则其抽空想了几次,漆颐这到底是杯弓蛇影还是惊弓之鸟又或者草木皆兵。
只留了大约25%的可能性给她前室友是真的脑子有病,前小领导未雨绸缪。
25%的可能性恰恰应验了。
不怪前小领导吓得整个人缩了一圈,后面三个搬家师傅都整齐划一地往后退了一步,面面相觑。
看样子,搬家师傅们打探过了,可惜打探无效。
穿商务西装的女生应该是搬家小队的队长,率先回过神,抬手示意两个同事给胥则其让开空间,等她进去后,朝里面问:“您好,我们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
胥则其反客为主请师傅们进门,随后双手把住了漆颐阒然垮塌的双肩,推她进了客厅,她有点看不惯前小领导垂头丧气的模样。
“你带师傅们打包。”
说话时,胥则其散漫地扫了眼前室友。
一眼看上去,是个无害的,似乎有些羸弱的小姑娘。
披头散发,一副受了巨大打击的模样,眼睛眨也不眨地追随着漆颐往卧室去的身影,目光既委屈又绝望,还有一丝隐隐的怨怼。
“你怎么做这么绝啊?”前室友嘶哑着声音问,欲拒还迎地想要追。
“哎,别碍事儿。”胥则其冲前室友喊道,没忘打补丁堵死她装听不见的路,“电视前杵着的那个。”
前室友下意识回头看壁挂电视,掩耳盗铃螃蟹似的横移了几步,脱离电视前方范围,然后遮住自己半边脸,敢怒不敢言地斜看过来一眼,倒是没去跟漆颐。
胥则其好久没见过演技这么化简为繁的人了,很是稀奇地多看了她几眼。
前室友不大敢看回她,盯着漆颐的身影消失在门后,稍稍扭身,用余光往最后进来的那瑞手上瞄。
什么幼儿园水平的表演型人格。
胥则其看乐了。
一边欺负软的给人安莫须有的罪名,一边害怕硬的,还怕被喷可乐,一心二用怪能干的。
胥则其笑了下,也看向那瑞。
小冠军两手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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