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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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第1页）

&esp;&esp;是了，自己早已迷失在镜面世界的时间流速里，只模糊计算着现实世界的暑假时限，却早已忘了具体的日期。但此刻被他这样一问，答案瞬间清晰——

&esp;&esp;“……是你的生日。”

&esp;&esp;“真不容易。”林修玊笑了，那笑容在漫天华彩下竟有几分旧日影子，“你还记得呢。”

&esp;&esp;他慢慢朝她走来，在喻清月下意识后退前，已轻轻握住她拿着三色丸子的手。

&esp;&esp;他的指尖和以前他接过自己递出的烟花棒一样，还是那么凉。

&esp;&esp;“思来想去，你肯定也忘了给我准备礼物。”他垂下眼，看着那糖浆微微融化的丸子，“眼前这个……就当是了吧。”

&esp;&esp;说完，他低头，就着她的手，轻轻咬下了第二颗丸子。

&esp;&esp;喻清月僵在原地，手背上他呼气的温度和他脸颊擦过的触感，比漫天烟花更让她心神剧震。

&esp;&esp;“最后一个抹茶色的丸子就留给你吧。”说着，他转身就要走。

&esp;&esp;“等等！”

&esp;&esp;喻清月大喊，异变的右手猛地握住林修玊的手腕，她太急了，完全忘了控制力道。

&esp;&esp;林修玊停下脚步，缓缓转过头。烟花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皱着眉，目光落在她死死扣住自己的手上，又抬起眼看向她。

&esp;&esp;“……怎么了。”

&esp;&esp;“你说怎么了？”喻清月声音发颤，“我当然是要抓住你，然后处置。”

&esp;&esp;林修玊低头看了看自己发青的手腕，忽然笑了。

&esp;&esp;“你要是就这样抓着我，也行。我也可以一直忍着疼，被你这样抓一辈子。”

&esp;&esp;他抬起眼，瞳孔里映着烟火，问得轻描淡写：“只是……你能不放手吗？”

&esp;&esp;喻清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松开手。

&esp;&esp;“你看，”林修玊晃了晃手腕，那圈青紫在白皙的皮肤上触目惊心，“你自己又放手了。”

&esp;&esp;“你被我握疼了，我自然要放手！”

&esp;&esp;“可我没说介意啊。”

&esp;&esp;喻清月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那些日夜翻涌、却始终哽在喉间的质问，此刻终于挣开了所有束缚：

&esp;&esp;“林修玊，我真的不明白……如果你不喜欢你妈妈对待你的方式，上了大学减少联系就好；如果你怨恨我不再喜欢你，放下就好。为什么非要守着这些让你痛苦的关系？为什么非要让所有人都跟着受苦？”

&esp;&esp;“我也经历过类似的童年，咱们好不容易也都上大学了，忍了这么久了，能慢慢去摆脱原生家庭的……”

&esp;&esp;“你明明也可以像我一样，一点一点爬出那个阴影。为什么……为什么你非要转身把自己埋得更深，还要把所有人都拽进你的永夜？”

&esp;&esp;最后这句话，她几乎是哭着吼出来的：

&esp;&esp;“你明明比谁都渴望光！为什么偏要亲手掐灭每一盏灯？！”

&esp;&esp;“喻清月，”林修玊抬起自己的手，细细端详着，手上的掌纹好像记录着这么多年的经历，“我啊，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笨蛋而已。”

&esp;&esp;“可是镜使给了我力量……你猜猜，一个在现实世界里受尽折磨的笨蛋，突然在另一个世界获得了能颠覆一切的力量后……”

&esp;&esp;“他会做什么呢？”

&esp;&esp;夜风掀起他额前的碎发，笑容里终于透出压抑多年的、彻底扭曲的畅快：

&esp;&esp;“当然是……把曾经只能仰望的、憎恨的、渴望的一切——”

&esp;&esp;“全都拖进我的世界里，重新‘制定规则’啊。”

&esp;&esp;“林修玊！你怎么能……！”喻清月的声音被新一轮烟花爆炸声吞没半截，“正因为大家都在现实里受过苦，才更应该让镜面世界成为救赎之地啊！”

&esp;&esp;“少做梦了！”

&esp;&esp;林修玊突然提高的嗓音像刀片划开喧嚣，他脸上最后一丝伪装的平静彻底碎裂：

&esp;&esp;“我不是那种自己淋过雨就替别人撑伞的圣人！我受过的苦，凭什么要让它白白过去？”

&esp;&esp;他张开双臂，袖口在风中翻飞，

&esp;&esp;“我要让所有人都尝尝那种滋味——痛苦、绝望、愤怒，让他们像曾经的我一样发狂，然后……”

&esp;&esp;他收回手，露出病态的微笑：

&esp;&esp;“看着他们把这份疯狂，加倍奉还给这个世界。这不是很公平吗？”

&esp;&esp;喻清月感到脊背窜上一股刺骨的寒意，异变的右半边身体像过电般剧烈共鸣着——那是对同源力量的疯狂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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