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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皇宫,福宁殿。
这座大宋天子寝宫,坐落在宫城正中,面阔九间,进深五间,殿宇巍峨,气势恢宏。
殿顶覆盖着金黄色的琉璃瓦,在晨光下熠熠生辉,如同一条金色的巨龙横卧在天地之间。
殿前的丹陛上,雕刻着九条蟠龙,栩栩如生,仿佛随时要腾空而起。
殿内的梁柱皆以金丝楠木制成,雕梁画栋,富丽堂皇。
地面铺着汉白玉石砖,光可鉴人。
殿正中设御榻一张,以紫檀木为架,镶金嵌玉,榻上铺着明黄色的锦褥,绣着五爪金龙的图案。
御榻两侧,各立着一对掐丝珐琅的仙鹤香炉,袅袅青烟从中升腾而起,满室生香。
此刻,已是深夜。
殿外,月光如水,洒在殿前的汉白玉台阶上,泛着清冷的光泽。
宫墙上的铜铃在夜风中轻轻晃动,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宫城中回荡。
值夜的禁军甲士手持长枪,在殿前肃立,纹丝不动,如同石雕一般。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更鼓,是三更天了。
殿内,烛火通明。
数十支粗如儿臂的蜡烛插在鎏金的烛台上,将殿内照得如同白昼。
那烛火跳动着,在墙上投下巨大的影子,随着火焰的摇曳而晃动,如同活物一般。
皇帝赵煦正坐在御案前,手中拿着一份东厂送来的密报,沉默不语。
他今年二十二岁,正是意气风的年纪。
他的面容清秀,眉目如画,与他的父亲宋神宗有七分相似,只是多了几分英气,少了几分温润。
他的皮肤白皙,面颊削瘦,颧骨微高,一双眼睛又黑又亮,如同寒星,此刻正闪烁着冷峻的光芒。
他的鼻梁挺直,嘴唇略薄,微微抿着,下巴的线条刚毅而果决。
他穿着一件明黄色的常服,衣襟上绣着五爪金龙,领口和袖口镶着黑色的貂毛。
乌黑的头束在头顶,用一根白玉簪固定,露出一张清俊而冷厉的脸。
他的左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茶是今年的新茶,龙井,从杭州快马送来的,是他最喜欢的。
可此刻,他连碰都没碰一下。
他的右手边,堆着几份奏章,都是今日送来的,还没来得及批阅。
他的目光,却只落在手中的那份密报上,一眨不眨。
那份密报,是东厂督主曹正淳亲笔所写,用的是东厂专用的黄麻纸,纸面上盖着东厂的朱红大印。
密报上的字迹工整而细密,一笔一划都透着一股子阴冷的气息,如同曹正淳这个人。
赵煦的目光在密报上游走,眉头越皱越紧,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密报上说——
此次围剿丐帮的行动中,他的那位好国舅,如今肚子里怀着他乱伦之子的生母朱太妃的亲弟弟——朱无视,似乎意图不轨。
借着此次与军队合作围剿丐帮的时机,私下贿赂、串联驻扎在汴京周边地区的几位手握兵权的将军。
名单上列着几个名字殿前都指挥使高俅、侍卫马军都指挥使王涣、侍卫步军都指挥使张何……
赵煦的手指在那几个名字上缓缓划过,每划过一个名字,他的眼神就冷一分。
“高俅……王涣……张何……”他喃喃自语,声音很低,却带着一股子寒意,如同冬日的冰刃,“都是朕看好的,都是朕一手提拔起来的。好,很好。”
他将密报放在御案上,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从窗口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动了他的衣袂。
月光洒在他脸上,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愈冷硬。
他望着远处宫墙外那片黑沉沉的天空,目光幽深,不知在想什么。
先是一个前燕余孽慕容氏,后有巨富安世耿,现在又现了他这位好国舅的不臣之心。
慕容氏,那是前朝余孽,在江湖上兴风作浪,意图复国。
安世耿,那是江南巨富,暗中勾结海盗,走私军械,囤积粮草,野心勃勃。
而朱无视……
朱无视,太后的亲弟弟,他的亲舅舅,皇亲国戚,位高权重。
他本该是皇室的柱石,是该尽心竭力辅佐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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