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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折腾了好几天,暴雨渐停,城市恢复了运作,他的病也终于好了。
窗外雨声轻薄,半梦半醒之间,时添裹紧被子,忍不住嘟囔了一句:“……不吃。”
他原本想说,药又苦又难吃,不想吃了,后来才想起自己好像是在做梦。
听到他的话,站在床前的人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握紧手中的水杯,将几粒药丸放回了床头柜上。
“……”
时添觉得自己还在梦中的场景里,可这个梦也太真实了,真实到他几乎可以闻到床前人衣服上散发出来的淡淡香水味。
这是他很喜欢的一款北欧男香的味道,给人的感觉像雨水洗涤过后的松木林,混杂着香根草的安定香味,带着一股禁欲而又淡泊的气息。
看到他抬起鼻尖轻轻嗅了嗅,床前的人身形微僵,有些不自然地从床头柜前收回手臂,差点将杯中的温热液体洒出来。
眯眼盯着床前模糊的人影,时添忍不住想开口问:
——周斯复,你这西装从哪弄来的?穿在身上还挺人模狗样。
结果还没来得及出声,浓浓睡意再一次袭卷而来,侵占了他的整个脑海。
惺忪着眼茫然了片刻,时添偏过头,就这么又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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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添是被耳边的敲锣打鼓声给硬生生吵醒的。
这声音他可真是太熟悉了。闹钟上方坐着个电动小人,小人手上拿着两只锣,只要时间一到,就会开始特别喜庆地放声高歌,边唱边敲锣,不把人一波送走誓不罢休。
这是有一年愚人节他送给周斯复的礼物。他还记得买回来第一天早上,闹铃响起的时候,周斯复从床上弹起来,整个人脸都绿了。
扶着床沿缓缓坐起身,时添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地方。
陌生,是因为这里既不是他的家,也不是酒店。之所以熟悉,则是因为这里所有的家具和装饰品,都是他亲历而为挑选和布置好的。
浅绿色的百叶窗,挂满窗台的绿色吊顶植物,还有角落那个早就已经报废的古董唱片机……
这是香叶巷油塘里208号,他大学时期在校外租住的老屋。
除了原有的老家具,床上的被褥和沙发椅套倒是换了新的,看起来温馨又舒适,像个有烟火气的小家。
揉了揉微涨的太阳穴,时添刚准备摸索着下床,就听到楼下的实木台阶发出“嘎吱”的响声。
很快,楼梯口出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女人的手上端着餐盘,餐盘上放着丰盛的早餐和冒着热气的白开水。
时添发现,自己对这个人居然还有点印象。
这是几个月前在lp11的餐厅里,和周斯复一起就餐的那位年轻女士。当时就是她家的小男孩不小心撞倒了自己,才导致他和姓周的在那么尴尬的场合下重逢。
他记得,这个女人姓郑,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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