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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我好像又扯谎了,但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俄罗斯有这种礼仪?”乱步气急,一蹬腿,从沙发上爬了起来,窜进了房间里,“我不吃晚饭了。”
砰。
是房门被关上的声音。
门关上的瞬间,带起了一阵凉风。我看了一下满桌的菜肴,一时竟没了想法。
我也没胃口。
想安慰乱步,但是自己……说实话也挺心烦的。
陀思的言行永远无法预测,我甚至到现在都不能确定他是不是真的决意当个普通人了。伊万虽然死了,也被我分解了,但其实并不是被我杀死的,死因也非常蹊跷。
打断四肢和捏碎声带,并不至于让他当场死亡。被我气死的可能性也有,但很小,否则过去的时日里,他早就被我气死一万遍了。
到底是谁在那个时候杀死了他呢?当时的情况,他身体很虚弱,也无法施展异能……是那个眼镜男吗?
算了,不管他了。
“乱步桑,吃完晚饭再生气好吗?”我敲了敲房门,乱步把音乐打开了,表示完全不想听我说话。
竟然以不吃晚饭来表达对我的抗议,啧。
我没再坚持,坐到了餐桌旁,自己盛饭吃了起来。我还开了一瓶伏特加。
烈性酒我是直接喝,用来佐餐是一种享受。
我听到身后传来了房门被轻轻打开的声音。我从玻璃的反光里看到门开了一条缝,乱步在里面东张西望。
我假装没看到,继续埋头吃饭。
他也是倔强,一直忍着不出来,我估计他已经饿坏了。
不一会儿,他把门打开了,我以为他向食物投降了,他却在我面前绕了一圈,抱着他的衣服去了浴室。
我看了一眼挂钟,还不到七点,居然就开始洗澡了。
然而今晚我没有听到从浴室里传来,他每天都要唱的鸭子侦探的歌曲。
这孩子的气什么时候才会消呢?
我拖着腮帮子思考着,过了很久,才从里面传来乱步的叫声。
“清溪溪!”
是很焦急的声音。
又叫回了清溪溪,看来气是已经消了——或者说发生了更不得了的事。
“来了。”
我打开浴室的门,扑面而来一股热气。乱步在浴缸里捧着一只鸭子玩具,垂头丧气:“鸭子不响了。”
“啊?”
乱步喜欢和我一起泡澡,但是浴缸太小了,两个人装不下,他只能退而求其次,跟一群鸭子玩具一起泡澡。
八只鸭子玩具都是福泽谕吉给他买的,底部有发声的小尖嘴,一按鸭子的肚子,就能按出一声鸭子叫。
乱步手里的鸭子是鸭八,平时按出来的声音最响亮,我接过一按,竟然真的没按出声音。
乱步小声咕哝道:“鸭八没有声音了。”
“别急,我看看。”我拔掉鸭八底部的尖嘴,看到里面好像塞着什么东西。
拔出一看,是一张字条。竟然还是防水纸。
我将纸条展开。
【老婆大人,我们讲和QAQ我好饿】
“乱步桑,你这是?”
“消毒,我讨厌那个俄罗斯人!”
他从背后抱住了我,隔着一件薄薄的夏装,我能感受到他身上潮湿的热气。
面前是一面等身镜。乱步这样孩子气的人,竟然喜欢在浴缸前面装一览无余的等身镜。
虽然会被水汽覆盖、模糊,但仍然能看到大致的轮廓。
我一手撑在玩具鸭子上面,被拔了尖嘴的鸭子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光被调的很暗,乱步额角的汗水滴在我的脸上,眼神分外专注。
他突然笑了,将我抱得更紧,全身的水珠全蹭在了我的衣服上,并且得意地在我耳边说:“清溪溪,你也像我一样了,浑身都湿了,我们扯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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