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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着山君灰扑扑,毫无光泽的毛,幸灾乐祸起来,祂庆幸自己的选择,至少不至于落得这般田地。
一个本该位列仙班的半神混成这副鬼样子,也真是没谁了,简直丢她们大妖的脸面。
语气狠。
“像一只可怜的流浪猫,人人可欺!”
还没等龙神说完讽刺的话,身后轰隆一声巨响。
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和烧焦的烤肉味。
原本嬉笑的表情凝固,转而变为惊恐。
祂并非惊叹于这场爆炸,而是面前这个人类毫无伤。
墨初白身上的衣裳沾染着血迹和灰尘,样子狼狈不堪,只是身体没有丝毫损伤。
【受到致命伤害,动oo反伤。】
顾二的血肉完全崩解,只可惜墨初白没有半分喜悦,甚至生不出大仇得报的快感。
她的孩子没了,给予厚望的孩子,被这个她小瞧的、完全不在意的人物给杀了。
她应该早就料到的,这两个扶桑国人感情深厚,一方死掉,另一方定然不死不休。
可她忘记了,留下这么大一个隐患,若是应祈真的死了,她下半辈子都可能在后悔中度过余生。
小窗花与山君几乎是同样的表情。
这还是人类吗?简直如有神助,这么大的爆炸愣是一点皮外伤都没有。
龙神终于正眼去瞧她,她似乎不是来带山君与自己叙旧的,倒是想来杀自己的。
身体在石柱上不断收缩,刺啦刺啦,祂在紧张,声音紧绷绷的。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情绪骤然失控,那道奇怪的声音又开始了,在耳畔不停的呢喃,催促她快一点。
这是她,又不是她,这是另外一个极端恐怖的她。
“杀了她们,将所有让你不快的东西,都杀掉吧!变成一个疯子,疯子兴许也是快乐的。”
又是这道声音,为什么会这么快出现。
“你出去!你给我滚出去!不管你是谁?离开我的身体!”
只可惜,无济于事。
她就是墨初白,墨初白亦是她,离不开,分不开,自我折磨。
脑海中浮现出应祈的那张灿烂的脸,她有些后悔,如果自己扶持她当皇帝,她会不会快乐一点。
可她不知道,死去的从来不是被爱包围着的。
声音愈来愈大。
“你的孩子都已经死了,若不是你粗心大意,她怎么会死,与其让自己一直活在痛苦之中,不如将身体交给我,永远快乐,就此沉沦!”
“都消失!都消失!什么情啦,爱啦!我什么都不需要……”
耳边一阵忙音,她的世界变成了一片纯白。
“妻主……好像不太对劲?”
小窗花嗅到了一股很强烈的气息,让人很不舒服,而气息的的源头是自己的妻主。
提着血迹未干的剑刃,不顾一切冲了过去。
山君呼唤着,“墨初白!”
可是声音很是模糊,着急之时,只能出嗷嗷的声音,只能任由她去做,什么都做不到。
梦暨白抱着失而复得的孩子,找到一处自认为安全的地方,一处废弃的屋子。
他握住墨觅清苍白,没有一丝温度的小手,眼神愈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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