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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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05怎麽没上学（第1页）

第5章05怎麽没上学

许知乐被父母带走了。秦牧野去他房间检查是否有遗漏的东西。

许知乐睡过的床铺整洁平整，床笠被褥没有一丝褶皱。不知是没在床上睡，还是起来後帮忙整理了。

房间里没有属于许知乐的东西，除了冰箱里的巧克力蓝莓蛋糕。

前天在路上时许知乐找他聊天，说自己没吃过那麽高级的小蛋糕。之後话匣子就打开了，给他讲许家平时常吃的饭菜，讲许家的两个兄弟，讲如何节约粮食和水电，讲学校里的趣事和八卦。

秦牧野话少，基本“嗯”丶“哦”应着，有时问一句“然後呢”。

结果许知乐越说声音越低，最後紧张兮兮地问：“先生，您会不会看不起我？”

秦牧野忘记当时怎麽回复的，只记得许知乐笑得眯起了眼。

蛋糕在冰箱放了两个晚上，早就不新鲜了。纸盒有拆开过的痕迹，打开一看，上面用来点缀的蓝莓少了一颗，蛋糕体却是纹丝未动。

许知乐这麽稀罕，到最後也没吃上。

那双流泪的眼睛在秦牧野脑海里挥之不去。

许知乐的眼睛灵动，那只蓝色眼睛里像养了一只游鱼。如今则是古老的深潭，游鱼死去，潭底干涸，目之所及皆是绝望。

扔掉蛋糕，秦牧野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间，开车离开了酒店。

前两天下过雪，许家村一片白皑，路上的雪冻硬了，一不留神就打个出溜滑。许国梁摔过一次之後终于松开许知乐，三个人前後脚进了家门。

“——凡凡！”

丁萍喊得撕心裂肺，许知乐第一时间跑过去。许一凡晕倒在床边，摔在一片血泊中，脸上脖子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

丁萍喊来许国梁，要送许一凡去卫生院。

“妈，咱送他去市里医院吧！”许知乐拦住两人，“凡凡吐两次血了，卫生院看不出病，别把人耽误了！”

“怎麽看不出病？”许国梁在他後背掴一掌，“才带他照的胃镜，住几天院花我一个月酒钱，医生不说了嘛，他是娘胎里带出来的病。”说完，狠狠瞪向丁萍，“都怪你们这个妈。”

许一凡经常气喘丶犯恶心丶呕吐，他们都以为是胃的问题，附近大大小小的医院看了个遍，没查出任何症状。

前些天许一凡吐血，许国梁害怕了，才跟丁萍把人带去首都的医院看消化科。做检查丶住院丶吊水丶开药，花钱如流水，结果未见异常。

医生说：“脾胃不调，好好养着吧”。

三个人回到许家村，才有了骗许知乐去拓界物流打工的事。

“爸，再带他去市医院看一次吧，”许知乐哀求说，“您买车不就是为了带他看病吗！”

丁萍泣不成声：“老许，再去一趟吧，起码先把孩子救醒啊！”

“行行行！你别哭了！烦都烦死了！”许国梁骂骂咧咧发动他的汽车，载着三个人去了市里的公立医院。

医生听说了许一凡的病例，建议他们看肾内科。抢救丶办住院丶化验丶等结果……前前後後折腾小一个礼拜，确诊了肾衰竭。

等到肾源前，每周得做两到三次透析。

“我是他妈妈！您先验我的！”丁萍抢着做配型，“我们之间配上的概率有多少？！”

医生没直接说，而是叫上许知乐：“同胞兄弟HLA全相合概率约百分之二十五，半相合约百分之五十，兄弟俩基因相似度整体更高。”

“什麽意思？”许知乐听不懂，“您是说，我和弟弟匹配上的概率更高？”

“可以这麽理解。”

许知乐眼睛一亮：“太好了，我愿意给弟弟换肾。”

“不行……”丁萍拖住许知乐，一个劲地摇头，“他不能去……”

“为什麽？”

“反正你不能去！”丁萍在走廊喊了起来，“病一个还不够吗！”

许知乐心里一暖，抱了抱丁萍：“没事的妈妈，我身体好，一个肾两个肾对我没有影响的。”

“不行的丶不行的……”

见他们游移不定，医生说：“二位商量好再找我吧，声音尽量小一些，不要打扰其他医生和病人。”

“好的，我们马上过去。”许知乐把丁萍扶到座椅上，蹲在丁萍面前，仰着脸劝慰，“妈，我一直以为您只喜欢凡凡，但现在我不那样想了。您能关心我，我真的很高兴。您让我去吧，有百分之五十的匹配概率呢。”

丁萍不说话，许知乐站身，往医生办公室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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