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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冰的花
━C洲━冰释庄园大厅
法斯文站在大厅中央,指挥着佣人往高处挂一串晶莹剔透的水晶装饰。旁边堆满了还没拆开的礼盒丶鲜花和各种精致的派对装饰品。空气里弥漫着新鲜花材的香气和忙碌的气息。
随权斜靠在一张单人沙发的扶手上,手里晃着一罐冰可乐,看着满屋子忙碌的景象,挑了挑眉:“喂,法斯文,你搞这麽大阵仗干嘛?不就是个生日派对?”
法斯文头也没回,嘴角却勾起一抹明显的弧度,声音带着理所当然的得意:“我对象成人礼。懂不懂?”
随权刚喝进嘴的可乐差点喷出来,被呛得咳嗽了几声:“咳!我去!成人礼?你至于吗?老子成人礼你怎麽就送了个破表?”他一脸的不平衡。
法斯文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上下扫了他一眼,眼神里是赤裸裸的嫌弃,薄唇轻啓,吐出一个字:“配?”
随权立刻跳脚:“嘿!怎麽不配了?老子玉树临风……”
他话没说完,大厅入口处传来脚步声。一个戴着金丝眼镜丶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德伦教授——走了进来,身後跟着优菈。
“教授。”法斯文和随权同时收敛了刚才的玩闹,站直身体,规规矩矩地喊了一声。
德伦教授微笑着点点头,目光扫过一片狼藉但透着奢华的大厅:“文,权。你们这是在……?”
法斯文上前一步,语气恭敬:“哦,下周我打算在这里办个小派对。教授您这是……?”
德伦教授推了推眼镜,神情认真:“文,你和权一直是我最器重的学生。希望你们能多带带学妹优菈,让她在学术上也更精进一些。”他看了一眼身後的优菈。
随权脸上立刻堆起无害的笑容,抢先回答:“我这边倒是没问题,随时欢迎学妹交流。”他回答得爽快,心里却在幸灾乐祸:法斯文可遭罪了。优菈除了像块狗皮膏药一样缠着法斯文还能干什麽?他自己的追求者没跟来,法斯文的这块“牛皮糖”却甩不掉。
法斯文狠狠剜了随权一眼,眼神像刀子。但碍于德伦教授的面子,他只能压下满心的不耐,勉强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好的,教授。”
德伦教授的目光再次被这恢弘奢华的大厅吸引,带着探究:“文,这是你的房子?”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麽,脸上带着温和却意味深长的笑容,“我倒是从一些人口中听说过,这座冰释庄园……似乎是属于我们C洲那位神秘的掌权者?”
法斯文眼神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面上依旧维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巧妙地转移话题:“教授,您用过餐了吗?我让厨房准备一些?”他试图引开话题。
德伦教授摆摆手:“不用麻烦了。我最近一直联系不上你,看到你留的这个地址就顺路过来了。”他环顾四周,显然对庄园主人的身份更感兴趣,“这房子……?”
随权反应极快,立刻插话,语气轻松随意:“哦,租的!他租的!就为了办派对撑撑场面!”他朝法斯文使了个眼色。
法斯文立刻点头附和,语气自然:“对,教授,租的。”
德伦教授看着两个学生,笑了笑,没再深究,转而说起正事:“对了,你和权的联合研究报告,明天下午必须提交了。系里安排後天的学术发表会,就由你和优菈作为代表上台发言阐述核心观点。”他直接分配了任务。
随权一听,立刻朝法斯文投去一个幸灾乐祸的眼神,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
法斯文心里暗骂,脸上却只能无奈地点头:“……知道了,教授。”
“行,那我先走了。”德伦教授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优菈,“你们三个好好讨论一下报告和发言的事吧。”优菈立刻乖巧地回应:“好的教授!教授下次见!”
德伦教授离开,厚重的大门关上。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佣人小心翼翼的脚步声。
法斯文脸上的恭敬瞬间消失无踪。他烦躁地擡手,把连帽卫衣的帽子狠狠往头上一扯,几乎遮住半张脸,然後一屁股重重坐回主位沙发里,身体陷进去,双腿交叠架在茶几边缘,完全无视了还站在那里的优菈,仿佛她不存在。
随权也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掏出手机,直接戴上耳机,隔绝外界。
优菈站在大厅中央,被两人彻底晾在一边。她脸上有些挂不住,但又不甘心就这麽离开。她开始自顾自地在宽敞奢华的大厅里转悠起来,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东摸摸西看看,目光最终落在了法斯文脚边茶几上一个包装极其精美的方形礼盒上。
她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打破僵局的方法。她走过去,没有任何犹豫,伸手就把那个礼盒拿了起来,手指直接去拆上面系着的丝带。
“你干什麽?!”
法斯文冰冷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子,猛地响起!他喝水的动作顿住,帽檐下锐利的目光穿透阴影,死死钉在优菈拆礼盒的手上。
优菈拆丝带的手猛地一僵,擡起头。她长相确实温和无害,此刻脸上带着点无辜和委屈,看着法斯文,没有说话。
法斯文放下水杯,身体微微前倾,帽檐下的眼神冰冷得骇人,一字一句,清晰地重复,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我问你,拆我东西干什麽?”
随权虽然戴着耳机,但显然听到了动静,他微微侧头,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丝看好戏的弧度,又转回去,手指在屏幕上点得更快了。
优菈被法斯文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讪讪地把礼盒放回茶几上,声音细弱蚊蝇:“……哦。”
法斯文盯着她,毫不客气地下逐客令:“你,现在,回去。”
优菈不但没走,反而一屁股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声音带上刻意的娇嗔:“我不要嘛!文,教授让我们讨论报告和发言呢,我们还没开始探讨呢!”
法斯文看着她这副样子,最後一点耐心彻底耗尽。他直接掏出自己的手机,动作粗暴地插上耳机,塞进耳朵里,然後点开游戏,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操作起来,完全把优菈当成了空气。大厅里只剩下佣人轻微的走动声和他手机游戏里传出的微弱音效。优菈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得无以复加。空气仿佛凝固了。
簪冰春刚走出考场,手机就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法斯文”的名字。她接起:“喂?”
法斯文的声音立刻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急切:“冰春,你什麽时候来C洲?”背景音里似乎有轻微的嘈杂。
簪冰春脚步没停,汇入考後人流:“大概周五晚上十点到C洲。”
法斯文低笑一声,声音带着点促狭和得意:“这麽准确?冰春,这麽迫不及待?”
簪冰春没有犹豫,声音清晰平静地穿透听筒:“嗯。斯文,我想快点见到你。”
法斯文那边明显顿了一下,随即响起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思念和某种满足的喟叹:“冰春……我想你了。”
就在这时,一个清晰的女声插了进来,带着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离话筒很近:“文?她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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