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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农产品放在地上,点亮油灯。
“怎么不说话?”
十月的咸阳寒风阵阵,她不得不把外衣从网兜里翻出来,披在身上,用手护着油灯,走向嬴政。
刚迈开两步,便瞧见他手中寒光凛凛的出鞘秦剑。
赵闻枭脚步一顿,眯了眯眼,心下警惕,抬起油灯照亮他的脸。
这一照,她愣了一下。
嬴政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
烛火一照,晃荡出相当明显的白光,也映照出一双格外阴鸷凶狠的眸子,像是要将人咽喉咬破,生吞活剥,剥皮拆骨。
“唰”
他抬手屈肘,将剑用力斜丢。剑刃入土,与泥沙摩擦,发出一阵刺耳的划拉声。
“你为什么才来。”
赵闻枭将油灯放在窗台上,理直气壮,顺道调侃道:“不就晚了四个小时嘛,瞧你急的,都哭了啊?”
嬴政没有理会她的调侃,抬脚往室内迈步:“晚了就是晚了。不管是两年还是两个时辰,晚了,它就是晚了。”
赵闻枭觉得他状态不对,拧眉打量他。
高大青年一步步逼近,身上带着的攻击性十分强烈,像头濒临发狂的野兽,让她下意识弓步提防。
“秦文正,你怎么了?”
嬴政凤眸滑落一滴眼泪。
这滴泪若是放在寻常人身上,大都会显露出一个人的脆弱相,可他凤眸凝着水光,却如暗夜里潜伏的猛兽,又似一柄潜藏的利刃,透出令人战栗的寒意,随时准备挥向猎物。
他还在一步,一步,慢慢逼近。
“秦文正。”赵闻枭容色也凛然,摸上腰间的匕首,“你不出声,就不能怪我出手了。”
利益与性命,她自然毫无疑问首选性命。
“赵闻枭。”嬴政停住脚步,一字一句问她,“你会背叛我吗?”
他立在烛火一侧,影子投下,能罩半边墙。
“这可不好说,那得看你怎么定义背叛了。你要是跟我抢东西、威胁我,我揍你那叫理所当然。我要是抢你东西……”赵闻枭抬起下巴看他,“你年纪大,让让我怎么了!”
嬴政听得心里一窒,磨着后槽牙吐话:“这种时候,你还是那么讨厌。”
说的话,一点儿都不令人愉快。
赵闻枭假笑回应:“彼此彼此。你也不逞多让啊。”
他们俩如出一辙的性子,谁能比谁讨喜。
闹呢。
嬴政盯着她默了一阵,敛起眸色,理顺身上深衣,在屋内竹席跽坐。
赵闻枭看他不发病了,若无其事般坐到他一侧,将网兜拖过来:“我这次给你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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