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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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第2页）

&esp;&esp;祈斯年竟被自己气笑了。

&esp;&esp;他不懂，自己和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争辩这些，意义是什么。

&esp;&esp;“你是不会懂的。”

&esp;&esp;祈斯年随手拿过桌子上的手帕，面不改色的按在自己的伤口上，然后系紧。

&esp;&esp;祈愿将他的行为看在眼里，悄悄松了口气。

&esp;&esp;她扭了扭屁股，忍着硌屁股的痛感说话。“别人不懂，那你为什么不说呢？”

&esp;&esp;祈斯年指尖摩擦过伤痕。

&esp;&esp;“说什么，又要和谁说呢？”

&esp;&esp;下一瞬，祈愿果断的声音响起：“和天说，和地说，和我说，想跟谁说跟谁说。”

&esp;&esp;“别人不听，就揪着他耳朵跟在他屁股后面说，嘴长在你身上，说出来有那么难吗？”

&esp;&esp;祈愿盘着腿，突然叹了口气。

&esp;&esp;她装作少年老成的样子，语重心长，苦口婆心的劝祈斯年。

&esp;&esp;“我们不是一家人吗，家人本来就是彼此的避风港啊。”

&esp;&esp;“等你老了，你走路，我推你。”

&esp;&esp;“等我大了，我闯祸，你兜底。”

&esp;&esp;祈斯年流转的情绪一滞，他抬头，似觉不对。

&esp;&esp;“那要你有什么用？”

&esp;&esp;祈愿很诚实的回答：“没用啊。”

&esp;&esp;“俗话说养孩子防老，你养我防不防老，我还能不知道吗？”

&esp;&esp;祈愿十分不要脸的笑了。

&esp;&esp;“但不也还有句老话吗，叫吃亏是福，你在我这吃一堑吃一堑吃一堑，早晚有一天，你就在我这吃饱了。”

&esp;&esp;好无厘头的话，终于还是将祈斯年逗笑了。

&esp;&esp;他低头，这次一半是气的，一半则是生理性的想笑。

&esp;&esp;从来没人和祈斯年说过这些话。

&esp;&esp;这辈子，三十多年，几乎没有人在他面前说令人发笑的废话。

&esp;&esp;所有人都怕他，厌恶他，算计他，却不得不服从他。

&esp;&esp;祈斯年摇了摇头，他想，他大概能懂，祈愿是不想让他死，才会一直说些无厘头的话，逗他开心。

&esp;&esp;他收起笑容，合了合眼。

&esp;&esp;“去叫医生吧。”

&esp;&esp;原以为，地上的小姑娘会马上跳起来，跑出去叫医生。

&esp;&esp;谁曾想，时间慢慢过去一秒，两秒，三秒，五六七八很多秒，祈愿毫无反应。

&esp;&esp;祈斯年抬头，就看见祈愿像愣了一下般，条件反射的问他：

&esp;&esp;“你不死啦？”

&esp;&esp;祈斯年歪头：“你很想我死吗？”

&esp;&esp;祈愿又瞬间摇头回答：“哦，那倒没有。”

&esp;&esp;祈斯年：“……”

&esp;&esp;算了，他和一个孩子说再多，有什么用啊。

&esp;&esp;祈斯年捂着手腕，脚步平稳的朝着画室外走去。

&esp;&esp;除了微微含下去的腰以外，看不出一点该有的虚弱。

&esp;&esp;可从祈愿这个角度，她还是在祈斯年的身上，看出了几分身残志坚的命苦感。

&esp;&esp;她悄悄在心底吐槽：

&esp;&esp;这不是挺惜命的吗，装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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