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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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第2页）

&esp;&esp;她是不是哭了。

&esp;&esp;程榭几近失神的盯着祈愿墨镜的边缘，他的眼神聚焦，可看过去的视线却又慢慢扩散开来。

&esp;&esp;程榭不知道看了她多久，却始终沉默无言。

&esp;&esp;直到祈愿动了动被风吹得干涩的嘴唇，她问：“看我干嘛？”

&esp;&esp;程榭终于回神，他抿唇，压下心脏里涌上来的淡淡痛意。

&esp;&esp;“我知道失去亲人的感觉，我怕你难过，所以想陪陪你。”

&esp;&esp;祈愿戴着墨镜目视前方。

&esp;&esp;而也正是因为如此，别人才看不见她真正的表情，也无法窥见她的痛苦。

&esp;&esp;程榭并不算一个多会说话的人。

&esp;&esp;他刚才之所以没开口，就是因为他想到从前因为自己这张嘴，惹过祈愿生气很多次。

&esp;&esp;他斟酌许久，虽然在脑中反复演练了很多次，但也的的确确是肺腑之言。

&esp;&esp;“不管出什么事，任何时候，只要我活着，只要你开口，我一定帮你。”

&esp;&esp;程榭的性格，就是从来不说大话，只要说了就会做到。

&esp;&esp;可以说是男人无用的自尊心，和责任心在作祟，但他说愿意守着祈愿，却是字字真心。

&esp;&esp;“我能出什么事……”祈愿的语气并不算太好，带着点简短的倔强。

&esp;&esp;“也不用担心我，我知道你和赵卿尘对我是真心的，但我真的没事。”

&esp;&esp;程榭张了张嘴，却又选择沉默。

&esp;&esp;他其实，没有什么立场去问，问祈愿是不是哭了，是不是很伤心。

&esp;&esp;因为问完，如果面对质问，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esp;&esp;难道要说，身为朋友，互相关切一下？

&esp;&esp;这说起来，连程榭自己都不信。

&esp;&esp;很多人都说他和祈愿的性格很像，就像在照镜子一样。

&esp;&esp;但程榭认同之后，又觉得不是。

&esp;&esp;至少祈愿比他坦然。

&esp;&esp;程榭是一个，无法好好表达自己想法和感情的人。

&esp;&esp;他一直觉得情谊该在不言中。

&esp;&esp;他恐惧戳破，害怕戳破，所以当有某一个瞬间，他藏不住，忍不住的时候，就会用更嫌弃，更伤人的话去掩饰，去推开。

&esp;&esp;他知道自己这样很不对。

&esp;&esp;但程榭没有办法。

&esp;&esp;“……”

&esp;&esp;一切终归要再度变得安静。

&esp;&esp;就算是冬天，正午的暖阳也是和煦的。

&esp;&esp;程榭最开始的时候是盯着不远处冒尖的雪堆沉默的。

&esp;&esp;京市前两天也下了场雪，如今虽然化了，但总还有一些阴影的地方还有残留。

&esp;&esp;程榭不喜欢冬天，太单调，太苍白了。

&esp;&esp;于是他闭了闭眼，视线交错落在身旁的祈愿身上。

&esp;&esp;她今日这身明显是沉重肃穆的。

&esp;&esp;可程榭看到她头顶的光，四周的树影和绿意互相纠缠，再落到她的墨镜上，便宛如落在她眼眸里。

&esp;&esp;斑驳的光点仿佛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让不喜严寒的人不自觉的想要靠近。

&esp;&esp;程榭下意识伸出手，他指尖轻触，却在落下时有细微的颤抖。

&esp;&esp;可就是那一瞬间的迟疑。

&esp;&esp;他的手还没有碰到祈愿乌黑的发顶，就被对方察觉，皱着眉抬手挡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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