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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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第2页）

&esp;&esp;无论前因后果，无妨痛苦与否。

&esp;&esp;她只知道此刻，祈斯年病了。

&esp;&esp;而在他病好之前，她会替他守好他所拥有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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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终生要与病症为伍的病人，没有释放的资格，我只剩怜悯，却最恐惧怜悯。

&esp;&esp;——我没什么能给她的。

&esp;&esp;如果有，奉献是我一生的命题。

&esp;&esp;祈斯年的一生，因浑浑噩噩而变得格外短暂。

&esp;&esp;婚后的那几年里，格外严重。

&esp;&esp;没人能说的清他到底有什么病，又或者是没人敢说，没人敢戳破。

&esp;&esp;到最后，祈斯年已经忘了最开始，自己究竟是怎么被定义为有病，又到底患的是什么病。

&esp;&esp;他就像一个被蒙上眼，捂住嘴，捆住手的囚徒，藏在华丽而封闭的房子里，怯懦的躲避。

&esp;&esp;祈斯年第一次明白，没有人生来就该是爱谁的道理时，是通过姜南晚。

&esp;&esp;那个夜晚，他和姜南晚背对背入眠，他不敢回头。

&esp;&esp;他害怕听到任何真相。

&esp;&esp;例如姜南晚的拒绝。

&esp;&esp;可当他真正听到她说自愿嫁给自己的时候，祈斯年却只能想到两个字。

&esp;&esp;——妥协。

&esp;&esp;三分无奈，七分无能为力的妥协。

&esp;&esp;像他们这样的人，破罐子破摔的争吵，又或者说相互言明利害的将一切说开，都并不是明智的选择。

&esp;&esp;一切尽在不言中，保持沉默，是不掀开冰冷皮肉，不暴露滚烫真心的唯一办法。

&esp;&esp;沉默，就是妥协。

&esp;&esp;不止姜南晚在妥协，祈斯年也是。

&esp;&esp;他不愿意去寻求真相，也不愿意去知晓他和姜南晚如今的关系里，到底有几分真心。

&esp;&esp;他愿意，愿意接受一段畸形的婚姻，愿意接受她装着一颗不爱他的心，来选择嫁给他。

&esp;&esp;于是那份婚姻。

&esp;&esp;变成了姜南晚的七分无奈，和祈斯年的三分无能为力。

&esp;&esp;同样不够坦诚，又过于缄默的人，永远也无法拥有辨别真心的能力。

&esp;&esp;只能在黑暗和未知的痛苦里，反复摸索的折磨自己。

&esp;&esp;他是如何一步步，相信了他的妻子也不爱他的这个真相呢？

&esp;&esp;或许，是从第一次厌倦开始。

&esp;&esp;祈斯年从没想过自己曾经的雷厉风行，和大开大合的手段有一天会成为姜南晚厌倦他的第一个理由。

&esp;&esp;曾经双眸明亮，主动走到他面前的少女变了语调。

&esp;&esp;从一声明显夸耀的——“祈斯年，你帅爆了。”

&esp;&esp;变成了她眼看耳听，细致扫尾后的厌倦和烦躁。

&esp;&esp;因疲惫和冰冷而显得阴郁疏离的眉眼，全数被她藏在撑头扶额时的遮挡里。

&esp;&esp;祈斯年慌乱了。

&esp;&esp;他终于想起，当初姜南晚会与他联姻，在别人口中，她的作用便是如此。

&esp;&esp;他不应该让他此生唯一的妻子，成为刽子手身旁主动收拾血污，替他挡下唾骂的挡箭牌。

&esp;&esp;于是祈斯年慢慢收敛了。

&esp;&esp;而失去了唯一发泄的出口，祈斯年很快开始恐惧人群，甚至暴虐，混乱，想要解脱。

&esp;&esp;那两年他画了很多的画。

&esp;&esp;蓝调时刻的海岸，雨后葱郁的树林，他画到了所有他记忆里有姜南晚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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