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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在会议室内蔓延。
一片死寂。
固慈的手机亮了亮,他低头,消息界面上焱无常刚给他回复了一句:【已经出发了。】
他收起手机,朝对面的几人看去。
似乎所有人都没从视频中惊人的事实中反应过来。
忽然,呆愣半晌的刘景同动了,他猛地朝周围的家长们无差别挥去拳头。
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被打的家长是杨雨石的父亲,鼻子瞬间就喷出血,整个人也由于惯性而摔倒在地。
而后刘景同就疯了一样,朝其他人一下一下打过去,无论男女,一个都没落下。
他死死咬着牙,眼眶血红,眼底是深深的恨意和怨毒。
如果没有人拦着,他一定会真的打死这些人。
但警察们反应很快,不过多久就将扭打在一起的几人都拉开。
刘景同被按在地上,他痛苦地嘶吼着:“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啊啊啊”
“你他妈有病啊!”被打了好几拳的杨雨石父亲指着他怒骂:“发什么疯!”
杨母扶着自己丈夫,也吼道:“那又不是你儿子,你跟着装什么好人?!”
其他人也都有些不解。
他们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之前在各种宴会上都见到过,刚刚在楼下碰面后,刘景同也说了他是刘琮的父亲。
虽说刘景同靠着老婆发家听起来不好听,但人家倒是也没藏着掖着,所以大家都知道他有过一个前妻,还有个儿子。
所以听到刘景同是来找刘琮的时候,大家也并没有多想,只觉得可能几个孩子都是一起玩才闹出了什么事。
无非就是打架斗殴,没想到会闹出人命,还给警察发现了证据。
话说回来,此刻众人看着刘景同发疯的样子,都有些不解。
刚刚他们可听警察说了,刘琮还被关在警局,所以视频里死去的孩子并不是他。
那刘景同到底是发的什么疯?
刘景同痛哭流涕,他从嘶吼变成了痛哭。
“儿子,我的儿子!”他太过悲痛,终于受不住昏了过去。
警察们忙放开他,七手八脚地将他抬去其他休息室,并叫了救护车过来。
而其他几个家长在听到他的话后,都如遭雷劈,就连身上被打的伤都感觉不到了。
什么意思?
刘景同是死去孩子的父亲?
这都什么事啊?
会议室内重新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惶惶不安,几位家长都看向律师。
即便他们是驰骋商场的厉害人物,但面对自己孩子的事情上,还是会乱了分寸。
几位律师来之前没想到会是这种答案,还以为只是学生之间的斗殴。
可现在......
但他们都是和这些集团合作的,拿着每年数不清的高额律师费,所以即便刚才他们也被那视频吓到,现在也还是得硬着头皮上了。
焦队和易副队都没离开,沉着脸看向他们。
律师们尽量让自己显得专业冷静,试图争取保释。
但焦队却冷声道:“证据确凿,我们有权关押审讯他们。如果你们要走法律通道,那也请便。”
“哦对了。”她又道,“如果死者的家长要起诉你们,也请你们自行解决。”
说罢,她就对另一位小警员示意了一下,然后往屋外走。
易副队和固慈对视一眼,都跟了上去。
众人心情沉重,一路无话,但默契地都来到了审讯室。
焦队和易副队直接进了章园的审讯室,还没坐下,焦队就“砰”地一声重重拍了下桌子,怒道:“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所有事情交代清楚!”
章园被吓得一抖,不过也只是一瞬就反应过来,有恃无恐地笑道:“我爸妈来了吧?那咱们去学校找尸体吧。”
固慈冷眼看着他,而后转身去了其他审讯室。
审讯室里此刻只有一个娃娃脸的少年,他一脸的委屈,看起来要哭不哭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真的怕了。
审讯室外间,坐着四位气愤的警员,他们刚看完群里发的那些证据,也看了那个视频。
此刻透过单向玻璃看向里面的杨雨石时,一个个都气的浑身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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