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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步晚害怕地抱紧了自己的胸。
还好他只是普通青年普通身材,没有丰腴傲人的胸肌,不会被易封用那种如狼似虎的眼神盯着看。
他换位思考了一下。如果他是沈河,说不定早就扛不住每天被易封变态凝视的压力,把自己的柰子割下来送给他了。
从这个角度去想,沈河也确实是个牛逼人物。
他悄无声息地往后退了一步,整个贴在离易封最远的角落里,密室的门上。身后的门板忽然一震,门锁处发出奇怪的响声,似乎是有人在开门。
沈河这么快就回来了?谢步晚受惊,往旁边一跳。
门锁在发出一阵古怪的咔哒声之后打开了,暗门徐徐滑向密室里,一个熟悉的人影轮廓逆光,出现在门口。
七杀道:“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谢步晚先是怔住,继而狂喜:“不,你来得正是时候!”
易封看见出现在门口的七杀,仿佛看见了什么难以理解到让他觉得好笑的事情,喉咙深处发出古怪的笑声。
欣喜完七杀的出现,谢步晚又不禁开始担忧:“我刚才听沈所长说你越狱了,这是怎么一回事?你大摇大摆地出现在这里没关系吗,刚才是拿什么开的门?”
“沈河把你抓走了,所以我是来接你的。”七杀笑着回答,“我只要说,‘芝麻开门’,这里任何门都会为我自动打开的。”
谢步晚:“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谁和你开玩笑?你真的以为黑屋能关得住我吗,黑屋里就没有我去不了的地方。”七杀拉起谢步晚的手,走出沈河的所长办公室,牵着他在走廊里奔跑起来。
长风穿堂而过,扬起七杀衬衫的衣角和及腰的长发。些微扬起的发丝的末梢撩在谢步晚脸上,让他脸颊发痒,不禁眯起双眼。
“再告诉你一个秘密,这件事我只告诉你。黑屋监管所其实是不存于现实中的地方,这里只是从我的幻想中构建出来的空间。”七杀说,声音中有快活的笑意,“所以我想让这里变成什么样,这里就是什么样的;只要我不想就范,沈河根本拿我没办法!我爱去哪里就去哪里。”
这是谢步晚今天在七杀的疯言疯语中听见的第二个秘密。
他仍然无法相信一个疯子口中的胡话,可他多么希望七杀说的都是真的。
谢步晚问七杀:“你要带我去哪里?”
“去外面,那个真实的世界。”七杀回头朝他笑,“一个写小说和释放醒脾不用坐牢的地方!”
他们穿过漫长的走廊,越过重重牢门。行经途中有许多文字犯从铁栅栏中朝他们伸出双手,奋力地振臂挥舞,高声欢呼。无数惨白的稿子从众人指缝间挥落,像婚礼路上飞洒的花瓣,带着祝福与希冀,送他们去往前方光明的未来。
七杀带着谢步晚来到一座围墙脚下,他翻身蹬上围墙,将谢步晚也拉了上去,谢步晚看见墙外还竖立着高高的电网。
七杀步伐轻盈地踏在狭窄的墙脊上,脚下旋转迈步。左手是禁锢灵魂自由的监牢,右手是暗不见底的深渊和致命的电网。但他毫不紧张,在高墙上牵着谢步晚从容起舞,双眼微阖,口中轻哼着交谊舞悠扬的曲调。
黑屋监管所的狱警循着骚乱发生的地方,一路追来。
他们在围墙下举着喇叭,朝踩在墙脊上跳舞的七杀大喊:“停止发癫,立刻下来!不要做徒劳无用的抵抗!”
看见他们手中端起的麻醉枪,七杀哈哈大笑。舞步的最后一个小节结束,他一把揽住谢步晚的腰,问他:“你准备好了吗?”
谢步晚惊魂未定,还在剧烈地喘息,两腿因为过度紧绷发软颤抖。
七杀说:“我们要去了!”
在麻醉枪朝他们开枪的瞬间,他带着谢步晚,倒向高墙另一侧无尽的深渊。
一阵可怕的失重感之后,谢步晚猛然睁开双眼。
正他躺在一张床上,被单、墙面、灯光,全都是单调而刺眼的白色。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他病床边的七杀。美貌近妖的青年身穿纯白色的医生制服,正漫不经心地将肩头滑落的长发挽起,撩去身后。
见他睁开双眼,七杀朝他微笑:“你醒了。”
谢步晚:“这里是……”
“手术很成功。”七杀自顾自地说道,“宫腔的移植非常顺利,恭喜你,你现在已经是一个合格的Omega了。”
谢步晚:“……”
谢步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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