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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
“哎,和儿起来了呀。”清脆的童声打破了徐夫人的思绪,她一回头便看到穿戴整齐的沈长和从屋外走了进来,她瞥了一眼屋外准备汇报庶务的管事们,弯腰摸了摸她的脑袋,“祖母要处理庶务了,你先乖乖去用早膳哦。”
“好。”
等到沈长和穿过回廊前往花厅用膳,沈家的管事们便依次进屋来汇报事情
“香云,将我的余音取来。”杏娘回到海棠苑的第一件事情,便是让香云取琴,然后她转身进了书房。
杏娘的古琴很多,但她最钟爱的是余音,因为余音乃是仿照绕梁而制,音色婉转而又绵长。
香云不知为何今日的主子的心情这么好,竟然有心情弹琴了?她先是小跑入了琴房将余音取来放在杏娘面前的案几上。
嗡。
随着素指的波动,苍凉空旷的琴声响起。
哀痛凄凉的琴声婉转悠扬,令海棠苑的仆从都放轻了脚步,绿叶更是时不时地露出书房门口,不动声色的往里面瞧。
随着手指越弹越快,琴声中的悲愤也愈发的明显。
是胡笳十八拍。
香云与静云跟随杏娘多年,自然听得出这首曲子。
香云眼里闪过诧异,她看向静云:主子,这是怎么了?刚才不还脸上挂着笑容吗?怎么弹这么悲愤的曲子?
静云摇头:不可说,不能说。
杏娘弹完一曲后,心里所有的喜悦都平复,她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接下来只要静候佳音就成。
而徐夫人在将今日的庶务安排妥当以后,她离开了延松院,前往了魏国公居住的飞鹤院
第38章
“大哥,你就当这是一场梦吧。”
“兼祧?”
“你真是疯了!”魏国公冷笑一声,“我不答应!”
“你觉得我是在和你商量吗?”
魏国公将手里的茶杯往茶几上一扔,他浑浊的眼里透露出一股凌厉:“徐文宜,你是疯了吗?!”
三十年的婚姻,早就名存实亡。
徐夫人早就对面前的男人没了半点妄想,她第一次大逆不道地直呼了魏国公的名讳,所以她平静地放下手里的茶杯,她淡淡一笑:“沈春山,我清醒至极。”
“徐文宜,你若是执意如此发疯,那就休怪我无情休了你这个疯妇!”魏国公眼神冰冷,凌厉的眼神里同样没有半点情谊。
“休我?”徐夫人呵呵一笑,她将一张泛黄的契书拍在茶几上,“那你怕还是不够格!当年你父登我徐家门时,与我母签定的契书第一条便是许我当家主母之位,在我无过情况下,不得休妻。”
看着面前泛黄的契书,魏国公一把捏碎了手边茶几的桌角,愤怒嘶吼:“你都要让我沈家沦为全燕京的笑柄了,这还不是大过吗?!让大伯哥睡了自家弟媳就是为了生个孩子,你当我们沈家是什么?是不开化的南蛮子吗?!”
粗鲁至极的言语,却让徐夫人笑了。
“什么笑柄?这不是在遵从沈徐两家长辈的约定吗?我们可是纯孝之人。”徐夫人站起来,她平静地盯着魏国公,“契书第二条,我徐家陪嫁之物是执掌徐家弓箭手之营的虎符,而沈家则需将我生下的第二个男嗣改为徐姓。”
沈家的铁骑营、徐家的弓箭手营,乃是大景防御西北蛮族的至关点。
魏国公听到此事,也有点心虚,当年沈家违约在先,直接仗着徐家已无人、神箭手营已彻底掌控,所以便无视了徐文宜所说契约。
想到这里,他也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现如今徐文宜母凭子贵,靠着沈熙之这个儿子,直接坐稳当家主母之位,已经不得轻易动弹。
沈熙之的世子之位是他自己靠军功挣出来的,魏国公还真的无权来废除。
“你想怎么样?”
“让天明兼祧花氏,花氏第二个孩子无论男女改姓为徐。”
魏国公笔直的背脊弯了下来,嘲弄一笑:“徐文宜,这才是你的目的吧?”
你果然还是一如既往,为了自己的目的什么都能做的出来。
“这是你沈家欠我徐家的,我不过是为我徐家拿回来罢了。”
魏国公看着趾高气昂的徐文宜,他嗤笑一声:“徐文宜,你真的能如愿吗?难不成今日海棠苑传出来的悲愤琴声你没有听到吗?花氏可是清流之家,你是想逼死她吗?”
以琴声言明心意。
徐夫人又怎么不知道呢?但她微微挑眉:“花氏的母亲出自山东,山东可有不少地方有兼祧的习俗,她是个聪明的孩子,总是能相通的。”
“那天明呢?琴儿呢?你觉得他们能够同意你的胡来吗?”
“现在徐家的那枚虎符被老爷子给了天明吧?”
占了徐家的好处,为徐家做点贡献又怎么了?
徐夫人看着已无话可说的魏国公,平静转身:“你等着做祖父吧。”
瞧着徐文宜得意的姿态,魏国公气得直接砸了面前的一套青花瓷茶杯:“好你个徐文宜,也是能够忍的!!”
天色昏沉,秋日多变,上午还是阳光灿烂,到了下午已是阴雨绵延。
呜呜的秋风伴随着哗啦啦的大雨,让人不禁裹紧了身上的秋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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