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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夜下了场小雨,早上六七点才勉强停了,周狰踏入校园时,脚下尽是未干的小水洼和飘落的树叶。
预备校从高二开始就会按文理艺体四个方向进行分班,周狰来到新班级门口,还没来得及找个位置坐下,就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
浅棕色卷发,还有鼻尖一颗小痣,电影明星般优越出众的外表,在学生里非常扎眼。
在双方淡淡的意外中,周狰率先打了个招呼:“嗨,挺巧啊。”
乔听惟也觉得很巧,那天在姐姐婚礼上出现的插曲叫他耿耿于怀至今,原本还想找个机会去周家拜访问个清楚,没想到今天周狰自己就撞上来。
“那天你带那个服务生离开之后,你对他做什么了?”
周狰给乔听惟留下的印象显然不是很好,看乔听惟的表情,大概已经把他归入仗势欺人的二世祖一列。
周狰觉得真是冤枉,乔家跟周顾算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他可不能私底下把乔小少爷得罪了。
于是摆出一副很委屈的表情:“没做什么呀?我都说了,我们以前是同学,我跟他开玩笑的。”
乔听惟当然不信了,他想发作,但看了下周围的同学,又压低音量凑近周狰:“你当我是傻子吗?他明明就很怕你。我告诉你,你要是欺负他,我就告诉你爸。”
“……”一言不合就告家长,是小学生吗?
周狰有点无语,但同时也挺惊讶乔听惟对江芥的上心程度,明明他们不过就见了一面。
“你怎么知道他是怕我,万一是怕你呢?”想到江芥对他的痴迷程度,周狰撑着太阳穴,似有若无的打量着乔听惟,笑了一下,“你要是不信,你去问他不就好了,我不仅没欺负过他,我还帮过他呢。”
火烧云红得耀眼,一片一片嵌在天幕上,就像染了朱砂的鱼鳞。
放学铃响起的两分钟后学生们陆陆续续离开教室,第一天没什么布置的作业,周狰将课本全部收进桌箱,戴上耳机,低头边挑选歌边朝门口走去。
但没走两步就停了,周狰看着堵在他面前的alpha,抬了下眉:“?”
“带我去见他,否则,我不会信你说的话。”乔听惟表情很认真。
那天跟酒店经理打听过关于江芥的事,但经理也不清楚,只说是因为太缺人紧急招来的临时工,总是低着头,做事不太利索。
除此之外就只记得他身上泛白的t恤和开胶的球鞋,问为什么记得?
“现在实在很难看到这么穷酸的人了呀。”经理说这话时,眉宇中透露出难以掩饰的鄙视。
周狰很不想多管闲事:“实话讲。”他真诚地望进乔听惟眼睛,“我不知道他住哪。”
乔听惟似乎感到一些恼怒:“周狰,你是在耍我吗?”
“我也没答应要带你去见他啊?”周狰莫名其妙,伸手想推开乔听惟,“麻烦让让,我家司机还在外面等我。”推不动,同为s级alpha,乔听惟身量力气都跟他相差无几。
周狰脸色有点拉下来了。
救风尘那事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乔听惟还真是这种人,是什么圣父耶和华吗?外面吃不饱饭的人那么多,怎么没见他去支个粥棚当施粥仙子救苦救难啊?
他耐心快要用尽,但乔听惟身份特殊,必须给几分面子,耐心不能用尽!所以周狰闭了闭眼:“大哥,我带你去那种地方被我爸知道了才会真的完蛋,你放过我可以吗?我谢谢你。”他双手合十然后一个旋身就想趁机溜走。
乔听惟急道:“那你只告诉我地址也可以。”
下城区那种鱼龙混杂犯罪分子猖獗的地方,乔听惟走进去简直就是一颗闪闪发光的金蛋。他要是出了什么事,自己能逃脱得了关系吗?
周狰脚步定住,强忍地磨了磨犬牙。
一小时后,两人站在坑坑洼洼的路面上,脏水染污了价格昂贵的白球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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