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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馆老板一直一副猫捉耗子的姿态,此刻终于微微变了脸色。
他被砸了场子心里不爽,但对方这样的穿着气度,再加上手里那把枪,面前两个小兔崽子的背景绝非能轻易招惹,最后眼神几变,也只能恨恨放行。
“下城区不是二位该来的地方。”临走之前,他似笑非笑地警告,“以后还是乖乖待在家里吧。”
几人神经绷紧,凝神戒备,等江芥换好衣服一起离开拳馆,乔听惟才收了枪皱眉问道:“还疼吗?我送你去医院。”
江芥实在意外乔听惟居然会和周狰一起出现,但除了感动之外,更多的却是后怕。
如果乔听惟没有带枪,他们还能安全离开吗?他是不是就真的拖累他了?
果然,江芥口腔中泛上苦涩,还是离自己这种人远一点更好。
江芥低头避开乔听惟伸来的手,看上去既冷漠又抵触:“不用了,谢谢你,我自己回去就好。”
乔听惟指尖悬停在半空,停了一秒,然后收回。他没有问诸如“你为什么去那种地方上班”之类令人难堪的话,而是说:“那好,你早点回家吧,好好休息,再见。”
三个人在光影闪烁的霓虹灯管下告别,分头走向道路的两端。远处酒吧的低音像潮水似一波一波推来,街角小摊的灯光忽明忽暗,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周狰一直没有讲话,因为他在想刚刚那个拳馆老板,哈哈大笑的时候看到金牙上方牙龈处有黑色的刺青,图案似乎在哪里见过。
在哪里?周狰努力回想,在哪里?
死活想不起来。
“谢谢你今天带我过来。”乔听惟不知何时拦下了一辆出租,等周狰回过神,他已经矮身坐进去,“我不放心,再跟回去看看。你也早点回去吧,免得伯父他们担心。”
没有给周狰回答的机会,“啪”一声关上门扬长而去。
周狰站在路边吃了一嘴车尾气,平淡中又夹带了一丝操蛋。
圣父耶和华当上瘾了是吗?
算了,随便吧,与他无关。周狰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满脸冷漠地拦下一辆出租,反正乔听惟有枪,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院子里不知什么时候跑来一只野猫,橘白灰相间的三花纹,眼巴巴馋着厨房垃圾桶里的剩菜香。
白赫找了一点没吃完的小面包喂给它,半蹲在地抓了抓埋头苦吃的猫咪头顶。
大铁门处传来输入密码的声音,他头也没抬:“回来了?”擦了擦手上的面包屑,“最近怎么老是玩到凌晨?开学了,是不是该收敛点?”
周狰没想到白赫又没睡,更没想到,他是专门在这儿等自己吗?
少年停下脚步,不自觉站好了:“爸爸……你还没睡啊?”
“你手怎么了?”
右手虎口处有一道擦伤,周狰抬起来看了看,应该是之前用铁丝撬锁太急不小心划到的,白赫又瞥见他白球鞋上脏兮兮的印子和油渍。
“你到底去哪里了?”
白赫并不是很有亲和力的长相,甚至大部分时间都让人觉得冰冷难以接近,这样稍微加重语气,便有一种无形的威慑力。
但如果知道他带乔听惟去了下城区,还差点惹上麻烦,会更生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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