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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短时间内,王高不去思索陈最话里的真实性,手底下的人从外头排查回来,确定陈最是一人前来,王高眉峰锁起,打量着陈最,他做事从不留余地和把柄,这小子若真是来头不小,那当下他可真无路可走,总不能傻到听这人的几句话,将自己的命交出去遭他人报复。
他看向不远处的池坑,这是一个荒废已久的地方,周围爬满绿潭,高度有五米多,立马起了杀心,他摆手,让一旁的人将他俩扔下去。
手下人得到指令,出手极狠的将反抗中的陈最揍到呕血,一拳拳让他鼻腔喷出血水,无数双脚踹过来,让陈最根本无法起身,十几拳,让他脑袋轰鸣。
“别打了,别打了……”苏顾抓着陈最的衣服,眼泪掉的像断线的珠子全都打在了陈最的衣服上,他拼命想抱住他,而一旁的人驾起苏顾的胳膊就将人往池坑拖去,他的身子被冰冷粗糙的地面拖拽出血水。
一阵寒意从头顶飞速穿透全身,液体流进鼻腔,呼吸不了,呛进鼻腔内火辣辣的疼,周围暗沉的可怕,他只感觉身子无限下沉,难受至极却又无力逃脱。
陈最看着翻起的浪花和瞬间不见的人影,脸色铁青,巨大的恐惧让他嘶声大叫起来,这一刻,他突然感受到了什么叫害怕,他从地上爬起来,快速跑到水池旁直接跳下,苏顾怕水,他不会游泳。
水闸被人打开,快速翻腾而出的水浪,污茫一片,将苏顾直接打入水底。
上头那些人看着大片的水流从通水口涌出来,黑哥开口道:“老大,这能行吗?”
“把池里的出口也堵上,别让他们上来。”王高狠着一张脸,“走”
一帮人立马离开了仓库,并将仓库的大门上了锁。
这会的水位不是很满,高度在陈最胸膛左右,可苏顾怕水,他在水里挣扎完全站不起来,陈最将人从水里捞出来,一出水面,苏顾止不住的剧烈咳嗽,肺部呛水后烧的难受得很。
陈最看向不断出水的洞口,以这样的速度用不了多久就会将他俩淹没。
长年荒废的池里积了不少脏东西导致地面很滑,他抱着苏顾因强大的水流他都站不稳,前方被堵住的出口和上方的高度,泳池周边都铺着瓷砖,这样光溜溜一片,他应该怎么带苏顾离开,就在这思考的几分钟里,水已经没过了苏顾的脖子。
苏顾开启呼吸不畅,一阵阵水流冲击他的胸部,让他喘不上气,
“来,坐我肩膀上来。”陈最想让苏顾坐上来,苏顾拒绝了,“不用,你受不住的。”
“快点”陈最想拉上他的手,苏顾挣开了,“这水开得太急,很快就会漫上来,你要保存体力才行,你管你自己就好了,别管我。”
陈最懂水性,他光自己一个人的话在一定的时间里完全有能力自保,陈家只要一发现他不见了,就一定会在第一时间找过来,只要在这时间内陈最能安然无恙就好,但带上他就不一样了。
陈最一把掐上他的胳膊,用的力道很重,苏顾几乎麻了半个身子,语气极为严肃道:“从现在开始都听我的。”
“快,上来。”陈最对着他一声怒吼。
苏顾睁大了眼睛看他,陈最的眼神中腾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情绪,让他心底一颤,苏顾推开他,“你别管我了,你要是管我,我们两个都活不了,你可以出去想办法救我,也可以找人救我,但你别这样,我们的关系,你没必要做到这份上。”
水珠从陈最好看的眉眼上滴落下来,顺着脸部肌肉滑下,一双眼睛被水浸得红出血丝,带着怒气,“傻子”陈最狠狠骂道,他俯身钻进水中,直接让苏顾跨上他的肩膀。
水很凉,陈最的腿部长时间一动不动泡在水中,过急的水流让他身体的力量渐渐消失,他感到了疲惫,腿部肌肉在凉水下开始发麻。
“陈最,你在发抖吗?”苏顾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
“你快放我下来,再这样下去你会抽筋的。”苏顾拽着陈最的肩膀激动道:“别这样硬撑行不行,这样下去我们两个都得死。“
水不停加深,从陈最的胸膛慢慢没过他脖子,他这会的状态已经有些不行了,他缓缓呼吸下,笑道:“你太小瞧我了,这点水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倒是你,别再喊了,现在要做的就是保存好体力。”
“你是傻了,还是疯了,我的命又不值钱,死了就死了,你这样算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是要陪着我去死吗?”
陈最心脏猛烈一抽,心底那抹酸涩感突然有些压抑不住,他舍不得苏顾死,或者说他根本没办法看着苏顾死,他喜欢苏顾,他甚至在这一刻发了疯的想亲他,他是混乱的,而一些思绪在心里百转千回后,陈最喉结微动,最后一句都没说出口。
他只是对着苏顾说:“别乱动,你要是掉下去我还得再捞你上来,小顾,配合点。”
苏顾看着陈最浸入水中的身体,眼泪刷刷的流了下来,渐渐上涨的水位让不安的情绪疯狂放大,撑不了多久了,陈最要为了救他和他一起死在这里吗?
他摸上陈最的脸,那人的身体似乎都没什么温度了,就算看不见他的脸,也能想象出这会是怎样的一副血色全无的面孔。
陈最这会出气已经开始困难,让他的喉咙开始发哑,但为了安抚住苏顾,他憋出一口气,“别哭啊,我感觉救我们的人就要来了,再坚持一会。”
苏顾抓着陈最的肩膀,忍着哭。
陈最闭上了眼睛,身上的筋脉在凉水中隐隐刺痛,泳池里的水逐渐漫过了他的嘴巴,随着翻涌的水浪一波波呛入他的鼻子,他实在忍不住的咳嗽出声,嘴巴一开,大量的水直接灌入他的肺里。
肺部周边的器官产出了灼烧感,像被开刀子一样疼,让他忍不住追寻一点空气,身体颤抖的都要稳不住肩上那人。
仓库的大门被打开,铁门碰撞地面的声响在空荡的仓库里不断回响,外头直射进来的车灯将不大的仓库照射的灯火通明。
林澈从车上下来,他的一双手无法自控的发着抖,面目凶狠到仿佛就是一只被逼入绝境的疯狗。
仓库里等待他的几人站起身。
“黑哥,人来了”
黑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拿上脚边放着的家伙,大骂道:“他妈的,让老子等这么久。”
他抡了抡手中沉甸甸的家伙,这个仓库里灯坏了,在车灯暗下去后现在就剩下一破旧的黄灯还燃着暗淡的光,各种飞蛾蚊子四处飞舞将这不大的亮光又遮住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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