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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骼建筑石室内,冰冷与混乱的气息几乎凝固成实质。祭坛顶端那颗暗红晶核搏动得愈狂躁,每一次脉动都牵动着穿透石壁、连接着数千矿奴的蚀心印丝线,将他们的痛苦与绝望贪婪地吸食而来。幽蓝光流在祭坛基座内奔涌,却带着被亵渎的扭曲感,滋养着这颗邪恶的心脏。
“呃啊!”阿木再次喷出一小口暗红色的血,身体软软靠在冰冷的骨壁上,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强行催动净化本源压制蚀心印网络,如同在燃烧他最后的生命之火。桑吉清晰地看到他裸露手腕上,几道细微的经脉呈现出灰败萎缩的迹象,触目惊心。这是无法挽回的损伤,是守护同伴必须付出的惨痛代价。
轰隆——!!!
头顶的巨响如同天罚!覆盖着漆黑骨甲的手掌带着撕裂空间的恐怖威压,硬生生撕开了坚固的青铜骨骼穹顶!粘稠如墨的蚀界气息混合着狂暴的破禁能量,如同决堤的冥河之水,疯狂涌入狭小的石室!
玄骨那冰冷、带着被蝼蚁冒犯的愠怒声音,如同九幽寒风,穿透裂缝灌入:“区区墨家余孽的乌龟壳,也想阻我幽冥殿?!给本座碎!”
伴随着他的厉喝,一股更加锐利、带着湮灭法则气息的恐怖能量——正是幽冥殿特使的破阵锥之力——狠狠轰击在石室入口的骨骼屏障上!整个石室如同狂风巨浪中的扁舟,疯狂摇晃,祭坛基座的幽蓝光流剧烈紊乱,暗红晶核的搏动几乎要跳出祭坛!
“没时间了!”桑吉双目赤红,将巨大的悲痛和愤怒转化为决绝的行动力。他不再试图强攻祭坛顶端那颗一看就坚不可摧的暗红晶核,那是自寻死路。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工匠尺,死死锁定墨鳞光芒强烈指向的祭坛基座——那个次级节点!那里是能量流转的枢纽,也是墨鳞作为“钥匙”能施加影响的薄弱点!
“墨璃姐姐先祖助我!”桑吉心中嘶吼,将全部意念灌注于墨鳞!鳞片爆出前所未有的灼热幽蓝光芒,如同投入油锅的火星,狠狠“撞”向祭坛基座那个特定的符文节点!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按上坚冰!次级节点区域的幽蓝光流猛地一滞,随即疯狂地扭曲、激荡!一股被强行扰乱的秩序波动,顺着祭坛的能量网络,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扩散开去,狠狠冲击向整个蚀心印控制网络!
与此同时,下方矿坑——
混乱已演变成燎原烈火!
“杀!杀光这帮畜生!”疤脸刘汉子状若疯魔,手中沉重的矿镐沾满了监工的脑浆和鲜血,他嘶吼着,带领着一群同样被点燃了血性的矿奴,如同决堤的洪流,疯狂冲击着矿坑边缘控制矿石输送的核心区域——几座简陋却至关重要的灵力驱动绞盘和轨道枢纽!
“拦住他们!信号!快信号啊!”监工头目老王捂着被石坚砸碎的肩膀,痛得脸色扭曲,声嘶力竭地对着仅存的几个心腹狂吼。然而,他腰间的传讯法器早已被石坚拼死砸碎。
李麻杆眼中凶光闪烁,他选择了站队,手中淬毒的匕再次狠狠刺向扑向另一个监工控制台的石坚后背:“石坚!你找死!”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
嗡!!!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混乱的波动,猛地透过所有矿奴脖颈后的蚀心印,狠狠冲击在他们的灵魂深处!那是桑吉在祭坛节点制造的干扰!
噗通!噗通!
距离最近的几个监工,包括李麻杆,身体猛地一僵,动作出现了极其短暂的迟滞!蚀心印网络是双向的,控制中枢的剧烈动荡,同样影响到了这些烙印较深的“工具”!
“机会!”石坚眼中精光爆射!他根本不顾背后袭来的寒意,身体以一个越极限的扭动,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心脏要害,毒匕深深扎入他的右肩胛骨!剧痛让他眼前黑,但他口中却出野兽般的咆哮,仅存的左臂爆出全部力量,将手中一块沉重的矿石,如同炮弹般狠狠砸向那座控制着矿车轨道转向的核心灵力枢纽!
轰——咔嚓!
坚硬的枢纽外壳被砸得凹陷进去,内部传来刺耳的金属断裂声和灵力失控的爆鸣!几道失控的灵力电弧如同毒蛇般窜出,瞬间将旁边一个试图维护的监工电得焦黑!
“毁了它!全毁了!”石坚吐着血沫,嘶声狂吼,身体因剧毒和蚀心印的反噬而剧烈颤抖,却如同不倒的山岳,死死挡在核心区域前!
“跟石大哥拼了!”张伯、疤脸刘等人见状,血性彻底被点燃,更加疯狂地扑向其他控制节点!矿奴们被石坚的悍勇感染,出震天的怒吼,用镐头、石头、甚至牙齿,疯狂破坏着一切可见的、象征奴役的设施!
然而,并非所有地方都如此顺利。
矿坑边缘,靠近蚀气泄露点附近,春娘死死抱着吓傻的狗儿,蜷缩在一堆废弃矿渣后面。混乱中,一个被矿奴追得慌不择路的监工(王麻子)现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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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贱人!都是你们害的!”王麻子眼中闪烁着疯狂的怨毒,他不敢冲向暴动中心,却将满腔的恐惧和怒火泄在这对弱小的母子身上!他狞笑着,手中沾血的皮鞭狠狠抽向春娘护着儿子的后背!
啪!啪!
破旧的衣衫瞬间碎裂,皮开肉绽!春娘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却将怀中的狗儿抱得更紧。
“娘!娘!”狗儿吓得哇哇大哭。
“别怕狗儿别怕”春娘的声音因剧痛而颤抖,却充满了母性的坚韧。她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王麻子,那眼神中的恨意和决绝,让凶残的监工都为之一窒。
“解药给我解药!”春娘嘶哑地喊道,她知道狗儿体内的蚀心散毒性快要作了。她挣扎着想扑上去抢夺王麻子腰间那个装着掺了解药脏水的水壶。
“解药?下地狱去要吧!”王麻子被春娘的眼神激怒,一脚狠狠踹在她的肚子上!
“呃啊!”春娘痛得蜷缩起来,口中溢出血沫,却依旧死死护着狗儿。
“娘——”狗儿的哭喊撕心裂肺。
这一幕,恰好被附近几个同样带着孩子、在混乱中挣扎求生的矿奴母亲看到。她们眼中麻木的绝望,瞬间被同病相怜的悲愤和兔死狐烹的恐惧点燃!
“畜生!连孩子都不放过!”
“跟他拼了!”
几个瘦弱的女人,爆出母兽护崽的疯狂,尖叫着扑向王麻子,用指甲抓,用牙齿咬!
“滚开!疯婆子!”王麻子被缠住,又惊又怒,鞭子胡乱挥舞。
混乱中,不知是谁推倒了一辆满载“封魂矿”的矿车!沉重的、闪烁着邪异幽蓝光泽的矿石轰然倾泻,狠狠砸在王麻子身上,也压住了春娘的下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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