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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玮鹤他们不走山路,改走大路之后,免不了要过官府的排查,就这点上,郑秋鲤还算有些本事。
他本来年纪不大,看着跟兰姒年纪相仿,不知从哪儿弄来的一撇小胡子,黏在嘴上,是个小人却非要装成大叔,扮相与他稚嫩的面孔不符,看着不伦不类的。
而江玮鹤,自从晚上跟郑秋鲤出去后,再回来就患上了水土不服的病症,脸上长满了红疹,甚至还有些微微的红肿,兰姒见状吓了一跳,火急火燎的就要去找郎中,还没出去门,郑秋鲤就过来了,拿着一包药回来,说是方才在楼下已经请郎中看过了,喝了药就没事了。
上回他吃蘑菇过敏的时候也是忽然就起了疹子,这次的疹子看着与上次的并无不同,-所以兰姒也没多想,乖乖儿得去熬药,一天三顿的喂他喝下,未有丝毫懈怠。
就这么一路到了京州地界,城门两班侍卫轮替站岗,一个一个挨个儿盘查,若不是知道他们在找南苑王,兰姒还当他们是在抓什么罪大恶极的逃犯呢。
到了城门口,马车要停下检查,郑秋鲤知道躲不过,也清楚这些人贿赂不动,遂大大方方停下。
“车上是什么人?”
“回大人,车上是我家主人和夫人,回乡探亲的。”
“你家主人?”这话大概激起了他们怀疑,那官兵上前去,用刀鞘掀开车帘,想要一探究竟。
兰姒哪经历过这种阵仗,尽管知道这事儿跟他们八竿子打不着,可还是紧张,不过反观一旁的江玮鹤,倒是气定神闲,像个没事儿人一样。
车帘慢慢被人掀开了,门口是个一脸凶神恶煞的官兵,目光在兰姒身上逗留片刻,转向江玮鹤的时候蹙起了眉,“你!把脸露出来!”
兰姒生怕引起什么误会,在一旁解释,“大人,我夫君生病了,这脸见不得风。”
这套说辞显然不足为信,那官兵拔刀出鞘,指着江玮鹤,“听不懂?让你把脸露出来!”
郑秋鲤捏着拳头,蠢蠢欲动。
江玮鹤不急不缓的摘下面纱,露出一张红肿的脸来,这次水土不服来势汹汹,还正好就表现在脸上,兰姒连涂带服的药一起给他用,可这么些天了仍是不见好,她就担心别留下什么后遗症,到时候人好了,脸再毁了。
那官兵仔细辨认了许久,大概是确认了这不是他们要找的人,这才一脸嫌弃的放下车帘,摆摆手放行。
兰姒望着他的脸,愁的直叹气,“这药好像不怎么管用,等找到地方落脚之后,再找个郎中来给你看看吧,总这么拖着万一越拖越严重了呢?”
江玮鹤摸摸脸问她,“我现在这样,是不是很狼狈?”
兰姒斥他,“都病了还管什么狼狈不狼狈的?你见谁生病了还容光焕发,精神抖擞的?”
“为夫这不是怕你嫌弃我吗?”
“你是我夫君,我怎么会嫌弃你呢?”其实他这样是挺狼狈的,兰姒拍拍他的肩宽慰,“模样还是很好看的,至于皮肤,日后总能养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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