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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薄梵好来得很快,可以说是已收到信就急急忙忙赶来了。
&esp;&esp;青年拄着那根气势汹汹的禅杖,平常比较温和的那张脸上,露出了点儿显而易见的担忧,并且带来了个不太美妙的沉重的消息。
&esp;&esp;联系不上季青林了。
&esp;&esp;“那……那通知了恭华宗没?”张雾敛站起身,结结巴巴地问。
&esp;&esp;薄梵好露出个安慰般的笑:“已经通知恭华宗了,敛敛不用太过担心。”
&esp;&esp;“那师姐呢?师姐的尸身如今在哪儿?”张雾敛突然问。
&esp;&esp;薄梵好惊了一下,可能没想到张雾敛这个智障脑袋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esp;&esp;张雾敛问:“木木要去抢引魂镜,总不至于带着师姐一块儿去吧。”
&esp;&esp;薄梵好轻叹了一声:“我们也是这么想的,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找到酹……”
&esp;&esp;说到这儿,薄梵好顿了顿,“酹月的尸身。”
&esp;&esp;毕竟是相识数十年的同修,酹月离世,薄梵好心里也隐隐有些刀绞般的难受,但他是渡霄宗的师兄。
&esp;&esp;师兄总要肩负起做师兄的重任。
&esp;&esp;目光落在这神色狼狈的一干师弟师妹脸上,薄梵好收敛了心底那细微的波动,又叹了口气:“先上船吧。”
&esp;&esp;一干渡霄宗弟子再一听闻薄梵好这一把温柔的嗓音,差点儿哭了出来:“师兄!!”
&esp;&esp;“师姐,月师姐她……”
&esp;&esp;“不用担心。”拍了拍就近的一个师弟的肩膀,薄梵好柔声道:“长老们自会处理好一切。”
&esp;&esp;至于酹月,却略过没提。
&esp;&esp;季青林想要复活酹月,于情感上,他是支持的,但于理智上,薄梵好并不赞同。
&esp;&esp;复活一个人,属于逆天而行,要做到这谈何容易,就算能拿到恭华宗保存着的引魂镜也只是第一步。
&esp;&esp;酹月在渡霄宗固然受欢迎没错,但渡霄宗开山立派数千年,这其间出过不少俊杰天才,这些天才因意外陨落的更不知凡几,但没哪家宗门会倾尽全力去复活一个死人的,就算团结友爱如渡霄宗也不可能。
&esp;&esp;倘若真的复活了酹月,那下一次呢,再下一次呢,换句话说,他们又如何对得起之前死在了任务中,并未等到复活机会的的其他同门?
&esp;&esp;渡霄宗弟子陆陆续续地都登上了天上那艘宝船,薄梵好目光一转,却瞥见了底下还有两道身影没动。
&esp;&esp;是……是恭华宗那个云祭火?
&esp;&esp;张雾敛玉牌里将这几天发生的事都一一地跟薄梵好交代清楚了,薄梵好心里微微一叹,那些什么“渡霄狗”的恩怨瞬间抛之脑后,颇有些怜悯般地柔声道:“道友,节哀,请与我们一道儿上船罢。”
&esp;&esp;本来渡霄宗与恭华宗这两派之间就没啥生死大仇,还经常并肩作战。
&esp;&esp;云祭火慢慢抬起眼,在这湛蓝的清空下看到了渡霄宗这艘低调朴素的宝船。
&esp;&esp;少年动了动眼睫。
&esp;&esp;本来薄梵好还担心着云祭火不愿意上船,没想到少年并未给他添乱,沉默地登上了船,捡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了下来,只将侧脸对着天,并不理任何人。
&esp;&esp;郑弈然自始至终就一直陪在云祭火身边。
&esp;&esp;至此,所有人都登上了船。
&esp;&esp;飞舟一路向着极瑶山的方向飞去,却没回道藏山,而是在恭华宗门前,把所有人给放了下来。
&esp;&esp;张雾敛正茫然间,却突然听到薄梵好略带忧心的嗓音:“敛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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