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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停在医院门口,周令作势要解安全带,林余出声拦道:“我自己上去就行,你先去忙吧。”
周令脸上不大情愿,但还是乖乖听话,目送林余下车。
林余朝降下的车窗挥挥手:“你要是忙的话,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不用特意来接我了。”
“我有时间,”周令皱着眉叮嘱:“结束后,你乖乖在病房等我,不要自己乱跑。”
话音未落,他又想解安全带:“不行,我请假陪你。”
“哎别,”林余连忙说:“真的不用,我会等你的。”
周令最终只得妥协:“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给我。”
“嗯,知道了,你开车小心。”
林余走到大门口,回头看,周令的车果然还在原地。
他又挥挥手,才转身往大楼里走去。
大约一个月前,周令告诉他,其实他的治疗还缺了一部分,等补上了最后遗漏的这段记忆,林添的去向,他的所有疑问,也许就都能解开了。
突然再次开启的治疗,虽然让他有些意外,但不算什么难以接受的事。
而且陈历告诉他,只要他做好准备,按照之前的进度,也许不到一周,治疗就能彻底结束。
然而,事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顺利。
不知为什么,之前的治疗忽然不起效了。
毫无进展的情况持续了近三个周,林余每次见陈历,都觉得他的黑眼圈又加深了一些。
不过,从上个周开始,新换的药打破了持续已久的僵局。
在陈历的引导下,林余想起了一些新的片段,虽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但好歹有了点希望。
只是,这种药的副作用很强。
尤其是每次结束治疗,他都会头晕想吐,看什么东西都打转,不过也不是不能忍受,缓一会儿就好多了。
如果不是周令坚持要来接,他就是自己打车或者坐公交回去,其实也是可以做得到的。
穿过熟悉的走廊,林余进入治疗室,照例跟陈历闲聊几句,便轻车熟路地躺到催眠室的躺椅上。
注射针剂前,陈历还跟他开玩笑:“这样下去,你怕是都能自助了。”
他这次状态不错,想起来的画面比之前都多。
陈历也很惊喜,对比过之前的记录后,问林余愿不愿尝试加大药量并延长治疗时间。
“目前来看,加大刺激后,取得突破性进展的可能性很大,但与此同时,伴随的副作用也可能更严重,如果你方便的话,我的建议是住院治疗,一来方便我们观察和调整,二来省得你每天来回奔波,身体也轻松一些。”
林余一向信任陈历,自然没什么意见,正好还不用麻烦周令每天百忙之中抽空接送。
周令却不大高兴,在得知消息后,跟林余赌了一个晚上的气,还提出要在医院附近租个房子陪他一起搬过去这样孩子气的想法。
不过,不高兴归不高兴,等到了入院当天,他还是垮着脸,亲自将林余送到了陈历跟前。
林余哄了半天,最后束手无策,只能将人拉到没人的角落,又是顺毛又是亲额头,才打消了周令非要陈历给他也开个住院的决定。
到了分别时间,周令赖着不愿走,林余安慰道:“你有空的时候,也可以来看我啊。”
一向善解人意的陈历这时却在一旁拱火:“特殊治疗,不允许家属探视喔。”
周令顿时瞪圆了眼睛看向林余,一脸被欺骗的委屈。
好在,陈历很快又补充,除了特定的治疗时间以外,并不限制林余使用手机,才没让林余先前的努力功亏一篑。
离开前,周令拉住林余,犹豫地问道:“我听陈历说,接下来的治疗会很辛苦。如果,我是说如果,等你辛苦了很久,才发现忘掉一些事,反而没那么辛苦,你还想继续吗?”
林余怔了片刻,对周令笑了笑,说:“我想要往前,就不能一直逃避,对吧?”
“我知道了,”周令松开手:“不管怎样,你要记得,一切有我,我在家里等着你。”
刚开始几天,即便每天都通视频电话,林余还是常常提心吊胆,生怕哪天做完治疗,就看到隔壁房间的病友换成了周令。
好在这样的状况没持续太久,因为周令不得不离开本市到出差,按计划,要持续近两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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