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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量时常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坏事做尽,才在这辈子摊上沈澍这么个绝无仅有的玩意儿。
这个念头在他连续三天都没打通沈澍的电话后变得愈发强烈起来。
终于,在他决定去警察局报失踪的前一分钟,某位冤家的号码纡尊降贵地显示在手机屏幕上。
“沈澍!”陈量接起电话的瞬间,差点连手机都没拿稳,对着另一端吼道,“你多大人了还玩失踪!”
“接我一下电话会死吗!”
“你知不知道我快急疯了少爷!就差去搬来警察叔叔满世界挖你了!”
电话另一头的人沉默了片刻。
而后只听一声轻响,那头的沈澍挂断了。
陈量攒了满肚子的忧心和怒火刚开了个头就被生生憋回去,险些将自己呛着,好容易缓过气来,一口牙咬得咯吱咯吱响,只恨不得将沈澍揪出来按在地上痛揍一顿才解气。
攥在掌心的手机“嗡”地轻震一下,是沈澍发来的微信消息。
陈量长吁了几口气,勉力平静下来,才点开。
是一个定位。
多余的话一句没有,十足的沈澍风格。
陈量点开看了两眼,把手机揣进兜里,面无表情地抽了抽嘴角,大踏步地出了办公室。
门在身后一把撞上,震天的动静,走廊路过的姚安安被吓了一跳,探过头来小心翼翼瞧,“陈总,是怎么了吗?”
“没什么,劲儿使大了。”陈量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眼看着后者脚下生风,直朝着电梯而去,姚安安不放心,又多问了一句,“您这是……要出去?”
“要给您叫下司机吗?”
“用不着,”陈量进了电梯厢,头也不回地朝她摆了摆手,冷笑着道,“我去抓你们沈总回来。”
不知道绕过第几个弯后,陈量视线里总算出现了一点别墅尖顶的影子。
姓沈的一路上早被他在心里翻来覆去地骂了无数回。若非熟知这人的脾性,陈量几乎要以为沈澍是故意将自己骗来这荒郊野外好耍着玩的。
待进了院子,瞧见一旁花圃里拎着锄头的小沈总,陈量彻底说不出话了。
这难道又是什么新流行的娱乐活动吗?陈量呆立在花圃旁,茫然地想。
还是说沈澍转了性,打算窝在这乡下村屋里,想再效仿一回终南捷径?
“愣着干嘛?”沈澍直起腰来,用手背揩了一把额上的汗,不怎么客气地指使他道,“把旁边的水桶递给我。”
陈量一时没反应过来,呆愣愣地将水桶递过去,眼瞧着沈少爷掂着桶,往方才埋住的小土坑立哐哐倒了大半桶水,才后知后觉地将人拦下来。
“少爷,”陈量扶着额,“你这到底是浇花还是灌田?”
沈澍瞥了他一眼,将水桶放去一旁,“我查过。”
“忍冬就是要在潮湿的土壤里长势才好。”
“……人家说的是潮湿的土壤,不是泥汤子,”陈量撇着嘴,教育一旁站着的四体不勤的某人,“你这个浇法,别说长势,根都要先沤烂了。”
“你怎么知道?”沈澍带了几分狐疑地看他。
“切,我们家老爷子没别的爱好,就喜欢鼓捣这些,”陈量道,“一天天在我耳朵边念叨,听都听会了。”
“那,怎么办?”沈澍扫了一眼方才被自己浇出来的水洼,微微蹙起了眉。
“哎呀,我没听错吧?沈少爷还有求人的时候呢?”陈量难得在沈澍面前占了回上风,话里免不了带出几分得意,咋咋唬唬道。
沈澍拄着锄头柄,抬起眼,淡淡地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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