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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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1页）

“毕竟美国那边发展前景很好呢，电力、汽车都在美国出现……还有好多好多东西，就像电梯、放映机……”玛格丽特轻轻说着，“而且那位先生据说对你一见钟情，家族也正好想要发展一下电力……”

“梅格！我亲爱的嫂子！”爱丽丝焦急地捶着地板，“既然费克斯沃利想要，为什么不自己去美国发展？而是派我们这一支跑到日本这个糟糕的小岛上，这里真的有发展前景吗？还建石头城堡？族长不会是想借地震消灭我们这一支吧？这里地震太多了！”

“那倒不至于。”玛格丽特勾了勾唇角，“那位先生应该是喜欢你的耳洞，因为它黑洞洞的，就像费克斯沃利的那块地里会冒石油的那口井……”

“哎呀梅格！你就别调侃我了！我该怎么做啊？”爱丽丝把玛丽珍鞋踩的啪啪响。

“爱丽丝，逃吧！”玛格丽特突然说。

“什么？”爱丽丝错愕了一下。

“逃吧！”玛格丽特转过头凝视着爱丽丝，眼里是从未有过的坚毅，“我帮你。”

“你在说什么？玛格丽特。”

“逃离费克斯沃利，舍弃这一切。”玛格丽特坚定地说，“三年前，我想逃离平莱顿，我没有狠下心。两年前，我想逃离费克斯沃利，没有狠下心。如今，我有了艾默里克，就更狠不下心了……我很后悔，我应该早就逃走的。如今，我希望不让你后悔。”

爱丽丝颤抖着下巴说不出一句话，蓝色的眼睛呆呆地看着她的嫂子。

她突然觉得她的嫂子很陌生。

爱丽丝和玛格丽特第一次遇见是在一场晚宴里。

爱丽丝还记得，玛格丽特是晚宴里最瞩目的存在。她一入场，所有的烛火与灯光就只为了她而明亮。她的眼睛像天空做成的珠宝，头发像月光和阳光交错织成的丝线。她像童话故事的公主，神话故事的女神，爱丽丝还以为她是哪位科学家和艺术家合作的完美作品。

“爱丽丝，她就是玛格丽特平莱顿。你哥哥的未婚妻，明年就要嫁过来了。”母亲伏在她耳边悄悄说。

爱丽丝突然觉得悲伤了。

她想到了一朵玫瑰花，她见到过最漂亮的玫瑰花，形状和颜色都很完美。她很喜欢，每天都跑去看，可是有一天，她发现那朵玫瑰要凋谢了，她跑去翻了很多书，想找寻让花朵不凋零的办法，她还剪下那朵花，往花瓶里滴入奇怪的药水，但那朵美丽的玫瑰还是枯萎了。

爱丽丝就再也没有爱上任何一朵玫瑰。

玛格丽特也无法逃脱枯萎凋零的命运。

嫁给她哥哥绝对不是什么好事。爱丽丝看着款款走来的玛格丽特。

“晚上好！费克斯沃利夫人和小姐。”玛格丽特的屈膝礼优雅得像落地的天使。

“晚上好！平莱顿小姐！”爱丽丝回了个礼。

“英国的天气真糟糕，不是吗？”费克斯沃利夫人挑了个老生常谈的话题，“我听说玛格丽特小姐在俄国长大，那里冷吗？”

“很冷呢，夏天很短。”玛格丽特笑说。

“平莱顿小姐最近有看什么书吗？”爱丽丝试图打破尴尬的氛围。

“《反基督：对基督教的诅咒》”玛格丽特悄声说。

爱丽丝睁大了眼睛，拉过了玛格丽特的手，和母亲说自己想和平莱顿小姐随便走走。

“你真大胆啊！”爱丽丝咬着牙，“下次别在大庭广众说！”

“不过是下贱的俄国女人的私生女，有一个出卖自己□□的母亲，她的丑闻臭不可闻，她要是有廉耻，就应该跳河自尽来赎罪。”一个衣着精致华丽的小姐半垂着眼嘲讽着，然后转头对着玛格丽特假笑说：“我可没说你呀！平莱顿小姐。”

玛格丽特暗暗握了握拳头。

“不过是残暴的强盗的女儿，用一身的浮夸掩盖祖上的粗鲁丑恶，她的德行无药可救，她要是有良知，就应该把自己的嘴巴放干净点，把嫉妒和丑恶都藏心里。”爱丽丝反唇相讥，然后也模仿着假笑说：“我可没说你呀！格林特里特小姐。”

格林特里特翻着白眼，钻进了贵族小姐组成的绫罗绸缎堆里，嘴上说着什么，然后其他小姐用奇怪的眼神看着玛格丽特。

玛格丽特却勾起了唇角，问爱丽丝：“我像不像爱斯梅拉达？”

爱丽丝也笑了：“像！”像被叫到贵族家里表演的爱斯梅拉达，那个情节里贵族小姐们发现自己比不上爱斯梅拉达，然后贬低蔑视这位可怜的吉普赛女郎。

……

“你办不到吗？爱丽丝。”玛格丽特的质问把她拉回现实，“为什么呢？舍不得荣华富贵吗？美国那边更加荣华富贵，为什么不嫁给那个男人呢？还是舍不得爸爸妈妈？他们愿意把你嫁给你不爱的男人，他们真的爱你吗？值得吗？”

“玛格丽特，我现在心很乱。”爱丽丝低下头抱住脑袋。

“不要怕，爱丽丝。”玛格丽特抚摸着她的头发，“我会帮助你的。”

“我跑出去后怎么办呢？”爱丽丝问，“易卜生只写了娜拉走了，却没写娜拉走了之后怎么办，我也不知道我要怎么办……”

“可是我真的不想嫁给那个男人。”

“父亲说我要是不愿意嫁，他就说我死了，把我关在阁楼不闻不问，不给吃的也不给上厕所，让我吃排遗物，他居然这样子说，还打了我，他可是我的亲爸爸啊……”

“母亲说，我要是不嫁给那个美国人，我的人生和我收到的教育将没有任何意义……”爱丽丝开始抽泣，“我不甘心，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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